薛举驾崩的当天,薛仁杲从天水连夜赶回了秦国都金城。
薛仁杲赶到金城时,城门处早已戒严,金城四门只开了一门,而且只准进不准出当初为了及时赶回,薛仁杲丢下大部队,仅仅带着四五名贴身侍卫,乔装打扮作商贾模样,经过城门令的盘查,得以进城。
进了城门大街上也不复往日的热闹,遇到三两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路边店铺人家都紧闭着门,除了几个赶路的行人,剩下的就是一队队腰挎大刀、手执长枪巡视的士兵,像薛仁杲这类还有闲情打量四周情况的商贾路人对现在的金城来说很少见。
不出意外一行人被巡逻的甲士拦住了,直到薛仁杲亮出东宫太子令牌,才被放行。考虑到金城的现状,巡逻的队长特地派了一名机灵的甲士跟着薛仁杲,免得再有不长眼的冒犯了太子薛仁杲没拒绝小队长的好意,分出一匹马给引路的甲士,带着剩余的人加速赶往东宫。
秦国太子妃徐氏迎着薛仁杲进了书房,摒开伺候在一旁的內侍宫娥,徐氏先为薛仁杲倒了一杯马奶茶,“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朝堂上可是热闹的很呢”
“怎么,那群老夫子有说了什么”薛仁杲灌了一大口马奶茶,用袖子擦了擦嘴,不在意的问道。
“好叫殿下知道,以御史大夫为首的一帮老大人在朝堂上指责殿下滥杀无辜,且不约束士兵纵容他们肆意劫掠,搞得民怨沸腾,还说什么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军不成军。”
徐氏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薛仁杲一眼,见他并无喜怒,面色平常,这才继续说下去:“还有啊,他们批评完殿下后,又将晋王仁越与殿下您一起比较,说了很多,妾身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晋王亲厚,有仁者之风,宜为宜为”
“宜为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薛仁杲看着徐氏,将手中的茶杯彭的一下往桌上一拍。
“宜为储君”声音很低,但徐氏吐字清晰,薛仁杲听得很清楚砰一声脆响,徐氏低着头不敢看向薛仁杲,眼中充满惶恐,薛仁杲拍的是桌子,但暴烈的情形却让徐氏想起以前薛仁杲生气时的作为,不由得冷汗迭迭,却偏偏不敢动,生怕薛仁杲将气撒到自己身上,只能静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