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啊,可是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聚在一起。你们个个都明明都不务正业,却还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苏清安轻声抱怨。
也是,自从大学毕业,她们坚定的铁三角关系就因为各种原因聚少离多了,基本上都很难见到了。
光是苏家出事那一年,她那一整年都没见过小雅。
林萧雅看着好友这幅忿忿的样子,倒是笑了出来,“我们的苏大小姐不是一向以温柔出名的吗?怎么现在一副愤青的小样子,也不怕丢脸”
天知道以前的苏清安是活的多温柔,当然了仅限于表面。
不同于表面的一面只会在她们两个面前显露。
不过,看样子,顾寒霄那个男人对她的影响还挺大的。照目前的情况看,顾寒霄大概是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最熟悉她的人了吧。其实她是很乐于见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只不过,这些年来似乎清安心里一直在僵着。
这次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进展。
苏清安白了她一眼,“谁愤青了,要论愤青咱们三个里面怎么说都是你排第一的吧”
想当年一起青春张扬的时候,宋大小姐高高在上优越感爆棚,虽然张扬但都是别人冒犯到跟前了才会直接出手。可这位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林萧雅同学,那可真是嫉恶如仇,惹她的没惹她的只要她看着不顺眼了她全要上去掺一脚,当年给她也没少处理烂摊子。
大概是共同想起了往事,苏清安和林萧雅一同笑了出来。
送走林萧雅,苏清安抱着自己的手机坐在床上失神良久,情绪整个地陷在旧日的情绪里没办法出来。
夜深人静,有的时候她甚至想该不该回来这一趟,过去的事情该让它永远过去的,可是她好像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些本该受到惩罚的人还过得好好的。
苏清安在心里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之后最终还是更加下定决心,她的决定一点错误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该粉饰太平继续风光无限的过下去。
这三年的太平生活,已经足够了,没有理由只有她一个人备受煎熬的活下去。
苏清安就这样在自己的公寓里待了很久,直到被张诚指挥着一群人有条不紊把东西一件件搬过来的声音吵醒。
苏清安看着眼前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张诚,有些懵。
“夫人”
张诚冲着苏清安颔了颔首,然后继续指挥着人一件件搬进去。
苏清安看着这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整个脑子里反应都是慢了半拍的。
“你这是”
“哦,是总裁刚刚告诉我说要搬过来,让我把这些东西带进来的。”
张诚回头看他,一副正经的表情说着。
呃
顾氏这是从上到下通通修了一副厚脸皮吗?顾寒霄好意思住进来,更好意思让助理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人来她这闹腾。也不怕传出去说顾氏的总裁放着偌大的顾宅不住,却偏偏要跑来跟她挤这个小公寓。
“顾寒霄呢?顾总这是忙到连家都要请别人搬了?”
苏清安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不自觉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诚似乎是听出了她的画外音,笑了笑说,“顾总刚开完会还在路上,马上就过来了,太太你就着急”
我没着急
苏清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脱口而出说了这句话,而张诚听了以后只是浅笑,算了,她不跟他说了。反正这男人一向只听顾寒霄的,他说什么都没用。
苏清安闷着气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其实,哪怕是已经答应了顾寒霄让他搬进来,她也根本没有做好真的让他进驻她生活的打算。如今那个男人甚至还没出现,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
另一头,顾寒霄几乎是踩着下午吃饭的点回到了云锦天地,张诚早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去了,房间里仍是他早上出门时的样子。
苏清安的卧室门关得死死的,顾寒霄也不在意。、
走过去轻轻敲了几下门,门被人从里面来开,顾寒霄看着明显面色不悦的苏清安,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安安,我记得,可不是我求着你让我来的。怎么现在见到我是这个反应啊?”
呃
一副活生生的,要撕了他的表情,满脸上都写着不耐烦。
苏清安一听他这么说话倒是笑了出来,女人一只手撑在门上,笑得张扬而讽刺。
“我说顾总,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我是答应了你作为利益交换让你住进来,可我又没答应给你当保姆,你还能管得住我用什么表情看你啊。就算你是顾氏的总裁,管的是不是也太宽了点?”
女人这副生人勿近不好说话的样子顾寒霄只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真的不开心了,于是男人一只手把她撑在门上的手拿下来,“安安,怎么了?为什么情绪突然这么差,恩?”
苏清安低头不去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擅长搅乱一池春水然后又不负责任的走开。从来不去管她内心真正的感受。
“我没事”
苏清安的声音闷闷的,像极了很久以前她窝在他怀里撒娇时的样子。
顾寒霄心头一暖,强硬的把女人从卧室门口半拖半抱着带到了客厅沙发上,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苏清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生生快了几拍。
可哪怕是这样,顾寒霄仍是低头看着她,一点点的逼问着。
“怎么了,嗯?”
“顾寒霄其实,我没有做好准备让你进驻我的生活。一点都没有。只要想到你会像以前一样充斥在我生活的每个角落,我就会觉得惶恐不安。其实,我们可以放下过去的是不是?”
苏清安抓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里的迷茫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一样。
“顾寒霄,反正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从来都不缺我一个,我们之间也没必要永远纠缠下去,这样没有任何意义。不然,我们离婚吧?”
男人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生生变成了黑的。
离婚
回国不到一周,他已经从她嘴里听到不仅仅是一次两次离婚这样的字眼了。
跟他在一起,真的就这么痛苦吗?
“安安,你,恨我吗?”
男人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痛苦,夹杂着不可置信的质问。
苏清安只是不住的摇头,就那样用她充满悲凉的目光看着他,“不,顾寒霄,我不恨你。我只是,没办法再爱你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