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玉不避不让的直盯着她的视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点点头,“嗯,这是在夸我吗?”察觉到水青璃那如狼如虎一般的目光又射向他掌中的盒子,貌似有上来抢的阵势。他唇角的弧度越发扯得大了些,下巴一抬指向对面的座位,“恩!”手中扇子叭叭敲敲桌面算作第二次提醒,“坐回去,咱们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水青璃居高临下的盯着明明处在下风气势却胜她一筹的坏笑男子,心底质问一句,能不那么笑吗,看了恨得她牙根发痒,五脏六腑都感觉有烟在噗噗噗往出冒,直想上去撕裂了他的脸。可是一想到以后见不着了,就有点不舍,没办法,这人的脸堪称完美的艺术品,连那唇角牵出坏笑的弧度都那么无懈可击的让人艳羡,五官的比例永远那么协调,协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对他,她下不去那个残忍的手。她还不至于疯狂到连养眼的事物也要破坏的程度。
水青璃见过不少好看的男人,单是她们水族就有一箩筐,数都数不尽,每见一个都是妖孽一般的美。按自家公主的话说,他们基因好。
眼前这人的气质和那些水下妖孽不同,他是高贵的,天生就要俯瞰世间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魅力是水族一些伺候主子的鱼类天生没有后天也行不成的。
此时,他背对窗子而坐,金灿灿的阳光给他的侧颊踱上一层朦胧的光影,墨发松松垮垮的挽起,多半没有很细致的去打理,偏生给他带来的是不经意的散漫而不是邋遢。那一身气质独特的蓝袍,高贵淡雅,让她想到一个词翩翩公子。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秦长玉一句话如一瓢冷水当头泼下,打破了水青璃所有美好的幻想。七彩玻璃罩哗啦啦破碎了,露出了眼前人的真面目,尤其是他胸腔中部偏左那颗黑的透亮透亮的心脏。
这个人,真是够了,她恨都来不及,怎么会想的去赞赏他,不就是一层较好的皮囊。欺稀罕!
最后斜睨一眼她最爱的珍珠,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按照秦长玉的指示往对面走去。小尾巴被人狠狠攥住,由不得不被人家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