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又酸又涩,直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面前被孤零零的留在桌子上的药膏发呆。
他一走,云熙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副陌生的雨具,并不是我常用的,“姐姐等久了吧,刚刚在路上碰见了原先一块儿侍候过旧主儿的小桃,她拉着我闲扯了两句,就耽搁了些时辰。”
“果真是长进了不少,什么时候云熙撒起谎来也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了?”
“我,我,我没有,确实是……”
“好了,别当我不知道,你哪里是往回跑了一趟?你手里拿的东西是另有人塞给你的吧。”
云熙讪讪地笑,“是,到底蛮不过姐姐,这伞的确是沈大人吩咐了小金子早就给备好了的,沈大人为了寻个机会单独和姐姐说说话,可真的是有心了呢,姐姐还有什么可气的?”
“你还成了他的说客起来,”我轻哂出声,“可真真是难为他的有心了,只是若我随身带了这些劳什子的,看他还用什么办法支走你。”
“我也纳闷来着,但小金子说沈大人既再三交代了让他多备一份自然就有多备一份的道理。”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中沈珏对我的生活习惯早已经熟悉到了一种了如指掌,胸有成竹的地步。想想也确实是如此,两个人在一起如此之久,我的种种他岂有不知的道理。而他对我的心思,是流于任何琐碎之事中的细小的温暖,让人无比心安的温暖。
只不过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刚刚死鸭子嘴硬说出了那样的话,气的他拂袖而去,我想,他应该很失望吧,若是能重来一遍,他只需哄我一句,我就会乖乖的告诉他我早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