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儿听罢直点头……
“好小子!你几岁了?”
努尔哈赤连忙爬起来,站得笔直……
“姨娘在上,小儿今年虚岁十六。”
“好,老爷身边正缺个小厮,你若愿意,就去伺候老爷吧。”
努尔哈赤做梦也没想到,转眼之间得了份美差,激动得满脸通红,赶忙趴在地上,连磕九个响头……
征战归来,总兵府给许灵儿接风,如今,李如松是神机营右副将,在山西驻防,大家都知道他和灵儿的关系,因此,宴席之上,只道思念之情,无人提起如松。
李成梁怕酒后有人胡言乱语,席间也不劝酒,在一派祥和氛围中,结束了这场家宴,随后,陈素儿把她带进客厅。
此时,李成梁正在客厅等候,许灵儿一进门躬身便拜……
“灵儿,在自己家里不要拘礼,为父知道,对不住你。”
“请义父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真是折杀女儿了。”
陈素儿讲道:“灵儿,老爷心中的苦闷,我很清楚,有些话他不便说,其实,如松公子为了你,已到不惜和老爷翻脸的地步,虽说如松有儿子了,你依然还是正房,将来你们的孩子,仍是李家嫡长子。在全家人面前,老爷发过誓的,但不知你此刻怎么想?”
李成梁像做过亏心事一样,不敢正眼看她。
见他们都沉默不语,陈素儿接着相劝……
“灵儿啊,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不小了,请老爷把如松公子叫回来,尽快给你们完婚。”
在陈申的劝导下,许灵儿本打算妥协,可事到临头,却又心有不甘,想想自己还有很多差事要办,心中顿时一阵难受……
“灵儿无能,到如今,连父亲都没接回来,没有父母之命,实不敢妄为,还请义父大人谅解。”
“我儿知书达理,实乃为父之大幸、也是如松的福分!”
“义父大人,听说成国公老王爷过世了,想趁述职之际,进京吊唁老王爷……”
“我儿,为父实在不愿再让你走了,如今不比从前,锦衣卫都指挥使刘大人,时常对王冲夫妇发难,他们也不希望你回去,今后的差事,让他们夫妇办吧。”
许灵儿听罢,尽管心里很感动,还是婉言谢绝了。
“感谢义父大人一番好意,既然回来了,没有不去吊唁老王爷之礼,待我回京述职后,再作打算。”
李成梁知道无法挽留,也只好默认,许灵儿在辽阳歇息两日,单人匹马再赴京城……
就在她途经山海关时,被关押在朝鲜通度寺的林风,刚刚逃到此地……
在山海关徐达庙附近,林风在两个倭寇的陪同下,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他很清楚山海关的重要性,因此,派驻在这里的掌柜,是两个梦想恢复武士身份的倭寇,一个名叫萧柯,是个粗壮的汉子,另一个唤作庄公,是个白面书生,他们俩能征惯战,深得林风器重。
尽管马五已接管大部分据点,这二位却不服管制,一直盼着再有王直、徐海等强人出现,带领他们侵占大陆,甚至割据称王。
五年来,他们曾经很失落,林风突然来到山海关,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准备歇息几日,南下收拾旧部,等待织田信长“天下布武”。
林风头挽发髻、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像个饿死鬼一样,也不管有人作陪,只喝得天旋地转,仍不肯罢休。
萧柯问道:“大澳主,这次回来,为何作道士打扮?”
“他娘的,我恨死和尚了!这些该死的秃驴,前后囚禁我五年之久。”
庄公接着问:“大澳主,可知为何请你在这儿吃饭?”
“在哪儿吃还不都一样。”
说着,林风又喝下一碗……
庄公给他斟满酒,神情显得很严肃。
“不一样。这酒楼旁边有座徐达庙,东北边是胡家坟,西南方向有常家坟,四周立满石人、石马、石牌坊,徐、胡、常三家齐守山海关,请问大澳主,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林风放下酒碗,指着二人放声大笑,张张嘴,感觉舌头有些发硬。
“你、还有你,加上马五,你们仨,不就是我、我的徐达、常、常遇春、胡、大海……”
“马五兄弟是个本分人,他和我们不一样。”
林风顿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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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历史记载:萧柯、庄公都是林风海盗集团的重要成员,萧柯西文名字被记载为Csioco,庄公的西文名字被记载为Sioc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