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
魏天南盯着那些资料,眼神从震惊变成惊恐,最后崩塌。
他知道那些资料是真的,其中有些公司他还知道。
还有几笔资金转出的日期,正是在他被抓后,他托律师给陆承渊递出求救信的第二天。
人家不是没收到他的求救信,而是收到信之后,反手就开始加速卷款跑路,生怕被他供出来。
“狗东西……陆承渊这个畜生!”
魏天南的呼吸变得粗重,脸色惨白。
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替陆承渊背了无数见不得光的黑锅,结果到头来,自己不仅要替那个畜生把牢底坐穿,连家人都会被算计。
一股被戏耍、被利用、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的滔天恨意,吞噬了魏天南最后的理智。
江敛冷眼看着魏天南,把文件重新收起来。
“下周三开庭,你自己想清楚。”
“是咬着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老头子不放,除了多加一条诬告罪让你在牢里多蹲几年。还是把真正的幕后黑手供出来……算不算重大立功,法官心里自有公断。”
江敛出来后,陆闻骁立刻迎了上来。看到他安然无恙,紧锁的眉头才松开些许,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档案袋。
“搞定了?”陆闻骁低声问。
江敛抬头看着他眼底克制的关切,心里的闷气散了大半。他轻轻点了点头:“鱼饵已经喂进嘴里了,就看下周三,他能不能动的了陆承渊。”
……
一周后的周三,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上午九点整,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座无虚席。因为涉及当年轰动全城的江氏集团破产旧案,加上如今敛川资本与陆氏集团的敏感对立,旁听席上不仅坐满了商界人士,后排还挤着不少闻风而来的财经媒体记者。
江敛独自一人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陆闻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在最后一排,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江敛的背影。
为了不给江敛惹来不必要的舆论麻烦,陆闻骁没有靠近。
最初的半个小时里,一切都按部就班。魏天南这边已经定罪,他的辩护律师正在以“受人蒙蔽、积极退赃”为由替他争取从轻处罚,甚至在眼神暗示魏天南按原计划闭嘴认罪。
魏天南根本没有看自己的律师,他看向江敛。
陆承渊那个老狐狸,此时此刻大概正舒舒服服地坐在陆氏顶层的真皮沙发上,喝着茶,等着他魏天南替他把这口黑锅背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