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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密卷离匣,旧档惊心

陈巽浑身一震。

陈玄青。他祖父的名字。

可祖父,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三个月前,从第九局的档案室里,借走了那卷关乎陈家与南洋秘辛的旧档。

陈巽握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泛白。

“这不是借阅。”他缓缓说,“这是栽赃。”

“有人,用祖父的名字,取走了那卷档。既让我知道档没了,又让我,把怀疑,落在我陈家人头上。”

傅衡问:“那你怀疑谁?”

陈巽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的掌心。

掌心里,那半块木牌的“眼”字,正隐隐地,发着烫。

“我不怀疑谁。”他抬起头,“我只知道——从锁狱的暗缝,到荒村的祭阵,再到这卷凭空消失的旧档。每一步,都在把我,往同一个方向推。”

“老邪师失踪,是让我追。祭阵养眼,是让我怕。卷档消失,是让我查。追、怕、查——三步走完,我就会自己,踏上那条南洋的路。”

傅衡脸色发白:“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山鬼布的局?”

陈巽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南方茫茫的雪夜。

雪,还在落。锁狱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可他心里,却比来时的夜,还要沉。

“傅衡。”他忽然开口,“替我查一件事。”

“那卷旧档,三个月前被借走时,经手的是谁。”陈巽说,“查到底。”

傅衡郑重点头。

陈巽又低头,看向那半块木牌。木牌断口处的木纹,正朝外,微微翻卷。

“你说,祖父当年,从南洋带走半块木牌,把秘密,藏进了陈家血脉。”他低声自语,“可他留下的那卷旧档,为什么,偏偏要在几十年后,用他的名字,被取走?”

窗外,雪光里,他忽然看见,基地外那条岔路的老槐树上,那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又落在了枝头。

它歪着头,张着嘴,无声地,念着那三个字。

这一次,陈巽看清楚了。

乌鸦念的,是一个名字。

陈——玄——青。

陈巽浑身一僵。那只乌鸦,张了张嘴,忽然,衔起一样东西,朝他的方向,扔了过来。

一样黑乎乎的东西,落在雪地里。

陈巽快步走过去,蹲下,捡起来。

那是一卷泛黄的旧档。封皮上,一行毛笔字,苍劲沉敛,正是祖父陈玄青的笔迹:

《陈氏地师与南洋深山往来笔录》。

那卷从档案室里消失的旧档,此刻,正躺在他掌心里。

乌鸦,已经飞走了。

陈巽握着那卷旧档,指节发白。

借阅记录上,是祖父的名字。档案室里,没了卷档。可卷档,偏偏落到了他手里。

这一切,是祖父,还是山鬼?

他翻开旧档的封皮。扉页上,只有一行字,落笔极重:

“巽:见此档,勿信眼前人。真相,在南洋。”

陈巽握着那卷旧档,站在雪夜里,久久没有动。

夜风卷起雪沫,扑在他脸上,冰凉彻骨。

他抬头,望向南方。南洋的方向,那一片沉沉的夜色里,仿佛有一双半阖的“眼”,正隔着万里山河,静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