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贝贝看着傅灰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也觉得差不多行了,再逗下去这老实人真要急眼了。
她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稍微站直了身子。
“绯光为链,星辉为牢——锁!”
这几个字从雪贝贝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准,尾音收得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质感。
甚至连飘在半空中的金坷垃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傅灰猛地睁开眼。
“就这个!”
傅灰想都不想,立刻抬手拍在桌子上,当场定夺,“千万别改了,就用这八个字加一个字,听着就像那么回事!”
雪贝贝哑然地看着他,有些好笑:“你确定?真要用这个?”
“十分确定,非常确定。”
傅灰把那叠封印卡死死按在掌心下,生怕雪贝贝反悔又给他换回什么少儿频道的台词,“至少念出来像是个正经术式,就算被录音录下来,我也不至于社会性死亡。”
雪贝贝摊了摊手:“行吧,你觉得好就行。反正核心逻辑已经写进卡片底层的识别模组了,只要你灌注魔素的同时念出这几个音,封印回路就会瞬间激发,成结速度大概在零点三秒左右。”
傅灰松了一口气。
但随着神经放松下来,他的本能和敏锐的直觉又捕捉到了一个盲点。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雪贝贝:“不过,贝贝,我有个问题。以前归零庭给我们设定的所有启动口令,全都是古赫特语或者拉丁语系,还有英语发音。为什么你这次给我的建议,包括最后定下来的这个,全都是纯正的中文?”
在过去长达数年的战斗生涯里,他们早就习惯了那些冗长、拗口、充满了宗教暗示的西方古语发音。
甚至在很多老牌魔法少女的潜意识里,只有那种发音才具有引发共鸣的神秘力量。
雪贝贝听到这个问题,神色淡了淡。
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灿烂的圣城街道,沉默了两秒钟,才轻声反问了一句:“你很想和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混淆在一起吗?”
傅灰一怔。
“语言本身就是一种定义现实的工具,它是很有趣的,也是很有力量的。”
雪贝贝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归零庭给的那套体系,从根子上就带着控制和异化的后门。他们用他们的语言制定规则,用他们的逻辑定义魔素,所以我们在使用的时候,永远都在他们的框架里打转。”
傅灰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雪贝贝的意思。
“你想……摆脱他们留下的所有底层协议?”傅灰压低了声音,呼吸都变得有些轻微。
“不仅是摆脱。”
雪贝贝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随性的笑意,“我想一步步来,既然我们要在这个世界生活,要保护我们自己在乎的人,凭什么还要用那一帮早就不知道死绝了没有的老古董定下的规矩?用我们自己的话,立我们自己的规矩,建一个新的体系,不好吗?”
建立新的体系!
这六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灰的心头上。
他一直以为雪贝贝退役之后,就真的只是想当个与世无争的豪门太太,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花店,甚至还有空过来上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