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简衡心里打鼓的,是另一件事。
“污染”影响现实这一点,公会高层目前是严格保密的。
他们发现某些被污染侵蚀严重的区域,对应到现实里竟然也有异常,具体表现为那些区域的植物莫名枯死,还查不出病因。
这件事他们内部反复论证过,最后定为绝密,知情的不超过一只手。
老板属于知情的那只手。
而夫人是什么情况,知道多少?他一直看不透。
她从不主动问关于公司业务的事情,即使是天大的收购案,问就是“哦,那个啊”,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 normal 吗?
简衡觉得一点也不正常。
可老板不慌,他一个做助理的,慌也没用。
“简助理,简助理。”识草堂的声音又来了,“你说,这片地会不会跟水土有关系?白石村这一带的水土跟别处不一样?”
“你问夫人。”简衡指了指前面。
雪贝贝正好直起腰,擦了把汗。
“夫人,我们探讨一下。”识草堂赶紧凑上前,“这片草这么健康,是不是因为白石村的水土好?要是能找到规律,搬到别的村……”
“不是水土的问题。”雪贝贝说。
“那是种法的问题?”
“也不是。”
“那是……”
“是我还没来得及改。”
识草堂:“……”
改?
改什么?往哪儿改?还能更好?
他张着嘴愣在原地,半天挤出一句:“夫人的意思是,现在这样,还是没改过的样子?”
“嗯,随手种种。”雪贝贝理所当然地说,“等我有空了,把这片地重新翻一遍,到时候长什么样我说不准,反正比现在好点。”
好点。
比这个好点。
识草堂扶住了旁边的田埂。他默默在心里盘算:眼前这片草要是拿去拍卖,一垄草换攻略组半个月的药剂预算绰绰有余。而夫人说,这叫随手种种,还能更好。
“夫人!”挖穿地心也听见了,激动地凑过来,“那改造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观摩一下?”
“看那个干嘛?”雪贝贝摆手,“又不好看,就是挖土。”
挖穿地心:“……“
对夫人来说可能是挖土,对他们来说那是开天眼啊!
“看挖土!”挖穿地心语气诚恳,“我们爱看挖土!我们公会上下都爱看挖土!”
雪贝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话怎么跟背课文似的。
“到时候再说。”她把这话题糊弄过去,转头吆喝,“都别贫了,加快速度,东边那三垄熟得最早,先收东边。”
东边三垄,正是孩子们负责的。小丫头长鱼珑头一个举起铲子:“收到东边去喽!”
一群大人被一个九岁小孩的干劲比得脸上挂不住,纷纷埋头猛干。
收草进行到一半,雪贝贝开始注意到一个问题。
这帮人手法太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