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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替嫁后,我把摄政王治好了 > 第220章 出师

采薇出师那天,太后亲自在小药庐里摆了一桌。

桌上没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几碟素点心、一壶清茶,外加太后自己腌的一坛酱菜。太后坐在上首,采薇跪在下面,手里捧着苏念雪给她写的那本《药庐常用方剂册》,册子封面上用朱笔写着“出师”两个字。太后将册子接过去翻了翻,又还给采薇,道:“哀家这间小药庐交给你了。往后宫里的人头疼脑热,你看着办。拿不准的写信问苏大夫,别自己硬撑。”采薇双手接过册子,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时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苏念雪坐在旁边,将采薇这大半年来的脉案记录翻了一遍,道:“采薇这丫头学得扎实。常用药材认全了,简单方子开得稳,宫里的人来找她看病,她先问症再下药,不急不躁。比我刚来药庐的时候强。”太后将茶盏端起来,道:“你刚来药庐的时候,药庐里连个药柜都没有。她如今有现成的药柜、现成的方子册子,还有你手把手教,学不好才怪。”苏念雪笑了一下,没有接话。采薇在旁边听着,脸红了红,低声道:“奴婢笨,学得慢。师父教了好几遍才记住。”苏念雪将茶盏搁下,道:“你记东西是慢,但你记得牢。上回那个宫女得了风疹,你开的方子和我开的差了半味药,但效果一样。说明你摸到门道了。”采薇将册子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从小药庐出来,苏念雪和太后在后园里走了一圈。太后的腿脚比去年利索了不少,不用拄拐也能走完半圈园子。她边走边道:“哀家这宫里的小药庐开起来了,往后别的太妃宫里也能照着办。你回去之后把章程抄几份,哀家让掌事嬷嬷给各宫送去。”苏念雪将太后的话记下,道:“章程我回去就抄。各宫的小药庐开起来之后,采薇一个人管不过来,得再教几个宫女。”太后点头,道:“你看着办。教人的事你比哀家在行。”两人走到后园门口时,太后忽然停了一步,道:“哀家听说石爷和韩坐探秋决了。”苏念雪点头。太后将手里的暖炉拢了拢,道:“许昌明那条线上的人,到今年秋天才算彻底清干净。哀家当年跟先帝一起做下的那些事,如今一件一件都了了。哀家欠萧家的债,这辈子还不清。但哀家至少把宫里这条线断了,往后不会再有人用哀家的名义往宫里递毒药了。”苏念雪将药箱往上提了提,道:“太后娘娘把药权交了,小药庐开了,白嬷嬷也逐了。宫里这条线确实断了。”太后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她道:“你回去告诉王爷,哀家对不起他。这句话哀家早就该说了,拖到现在才说,是因为哀家这张老脸拉不下来。”苏念雪将药箱扣好,道:“这话臣媳替太后带到。”

回到王府时已是午后。苏念雪将太后的话跟萧璟珩说了一遍。萧璟珩正在书房里批折子,听完之后将朱笔搁下,沉默了一会儿,道:“太后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年。她肯说,说明她真的把药权交了、把线断了。”苏念雪在对面坐下来,道:“太后老了。人老了,有些话就愿意说了。”萧璟珩将折子合上,道:“采薇出师了,太后的小药庐全交给她了。你这边的事是不是能松快些?”苏念雪将药箱打开,把今天从太后那里带回来的小药庐章程抄本取出来,放在桌上,道:“松快不了。太后让我把章程抄几份给各宫送去,各宫的小药庐开起来之后还得教人。陆明远和赵大成下个月再考一回认药,考过了就得教把脉。事情一件接一件。”萧璟珩将章程抄本拿起来翻了一遍,道:“你当年进府的时候只有一把手术刀,如今药庐里有了学徒、有了章程、有了各宫的小药庐。这间药庐从无到有,算是立住了。”苏念雪将章程抄本收进药箱,站起来走到药庐门口。秋末的风从院子里灌进来,把白果树最后几片叶子吹得打着旋儿往下落。她站在门槛上,看着满院被秋风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板和药圃里已经收了根、只剩枯叶的雪胆苗圃,慢慢道:“立住了。往后药庐的事,不用我一个人扛了。”萧璟珩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秋末的日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他道:“那就好。”远处,义诊堂的灯还亮着,宋知远在给陆明远和赵大成讲脉案,孙嫂子在算账,青黛在抄方子。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这个秋末的傍晚一样,清而长。

(第十卷 围猎惊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