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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替嫁后,我把摄政王治好了 > 第200章 新岁

年三十那天,药庐里比往年更热闹。

孙嫂子带着宋知远和周枣儿姐妹在义诊堂后间摆了三大桌,药庐里所有的人都请了。沈若坐了上首,周复和顾行舟分坐两边,青黛和小禾忙着端菜,铁山拄着木杖在桌间穿来穿去帮着递碗筷,采薇也从宫里出来了,说太后放了她三天假,让她来药庐过年。苏念雪在厨房里帮刘婶子包饺子,手上沾着面粉,被青黛拉出来按在桌边坐下,说“小姐您今天别干活了,就坐着吃”。萧璟珩来得晚了些,进门时身上还带着宫宴的酒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来,在苏念雪旁边坐下。沈若看了他一眼,道:“宫里的宴席吃不饱?”萧璟珩将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道:“光喝酒,没什么菜。”沈若便让孙嫂子给他盛了碗饺子汤,又端了一盘刚出锅的饺子搁在他面前。

席间,采薇端着茶盏站起来,朝苏念雪行了个礼,道:“苏大夫,奴婢敬您一杯。这几个月您教奴婢认药、抓药、开方子,奴婢笨手笨脚的,您从来没嫌过。太后的小药庐能开起来,全靠您。”苏念雪将茶盏端起来,道:“你靠的是自己。药材认得准,方子背得熟,病人来了不慌,都是你自己练出来的。”采薇将茶喝了,坐下时眼眶有点红,被周枣儿在旁边拍了拍肩膀,又笑了起来。沈若在旁边看着,忽然道:“你娘要是看到这间药庐现在这样,不知道多高兴。”苏念雪将茶盏放下,道:“她看到了。”沈若愣了一下,顺着苏念雪的目光看向满屋子的人——孙嫂子在给铁山夹菜,宋知远在跟顾行舟请教一个方子,周枣儿在哄孩子吃饭,采薇在跟青黛说笑,小禾端着饺子从厨房跑出来,热气腾腾的白雾扑了满脸。沈若将目光收回来,低头喝了口汤,没有再说话。

饭后,苏念雪站在药庐门口透气。夜空中不知谁家放了烟花,在灰黑色的天幕上炸开一团金红色的光,把满院的雪地映得忽明忽暗。萧璟珩走到她身边,将一件厚披风搭在她肩上。两个人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烟花,苏念雪忽然道:“今年药庐的事做完了。纳侧妃的案子结了,太后的小药庐开了,蝉蜕进了太医院,方仲文去了礼部。明年开春,雪胆根入药,蝉蜕的方子再调一调,药圃扩一片,义诊堂再加一个坐诊的大夫。事情还是做不完。”萧璟珩将披风替她拢了拢,道:“那就接着做。”苏念雪偏过头看他,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眉眼映得忽明忽暗。她忽然笑了一下,道:“你今年刻了两枚印章,一枚给我,一枚给药庐。药庐的匾额不换,但印章可以用。明天我把那枚‘药庐新岁’盖在今年的脉案册子上,算是给药庐盖个新戳。”萧璟珩道:“那枚印章我刻了三天,你盖在册子上就完了?”苏念雪将披风拢紧,道:“那你明天再刻一枚,刻‘药庐旧岁’,我把两年的册子都盖上。”萧璟珩看着她,嘴角那道弧度又浮了上来,在烟花的光里挂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

烟花散尽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苏念雪转身回屋,将药庐的门推开,走了进去。诊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脉案,药柜上还贴着青黛一笔一画写的药名笺,后院的雪胆苗圃在冬夜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开春。她坐回诊桌后面,拿起笔,在今年的脉案册子扉页上盖了那枚“药庐新岁”的印章。朱红的印泥落在纸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四个字。她将册子合上,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药庐门口。萧璟珩还站在门外,见她出来,朝她伸出手。苏念雪将手放进他掌心里,两个人并肩朝正院走去。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并排延伸着。身后,药庐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口溢出来,照亮了门口那棵落光了叶子的白果树和树下那片盖着薄雪的雪胆苗圃。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这个除夕的夜晚一样,清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