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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替嫁后,我把摄政王治好了 > 第96章 回城

马车在午后回到京城,城门处的守军远远认出是摄政王府的车驾,忙不迭地放行。苏念雪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街面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一如往常,恍惚间觉得云蒸山那几日的温泉和暗算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一场梦。萧璟珩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苏念雪知道,他的后腰此刻一定还在隐隐泛酸。火麻被换的事虽然发现得早,但那两日清汤药浴的功夫算是白费了,骨中余寒只松动了一层皮,远没有达到沈若预计的程度。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来。

车到王府,沈若竟然拄着竹杖站在药庐门口等着。她的腿已经好了大半,竹杖只是用来撑住还不太稳的步子。看见苏念雪下车时的脸色,沈若什么也没问,只朝药庐里偏了偏头。苏念雪把萧璟珩扶进正院安顿好,让青黛先熬一碗安神汤送去,自己则快步进了药庐。沈若已经坐在诊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半本从相府带回来的医书和几味散开的药材。苏念雪把火麻纸包和铅粉艾绒放在桌上,把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沈若听完,脸色沉得像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白果树。她拈起那几粒混在火麻里的黑籽放在灯下看了又看,忽然道:“这马钱子是制过的,煨过火,毒性比生品慢但更绵长。把它和火麻混在一起,不仔细查根本看不出来。能干这事的人,不仅懂药性,还摸准了你会验药的方式。”苏念雪在对面坐下来,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沈姨,你认识的人里,还有谁活着,又有这个本事?”沈若沉默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了许久,才哑声道:“你娘那一批人里,活着的还剩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当年和她一起从西域回来的医师,叫顾行舟。此人在太医院只待了不到一年就辞官离京,从此再没消息。我以为他早就死了。”她抬起头,眼底是苏念雪极少见到的冷,“如果他还活着,那就能对上。他不仅懂药,还懂太医院的门路。许尽拿到的那些太医院内应名单,未必全是自己摸出来的。有人在中间递过手。”

苏念雪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又去查了萧璟珩的脉。他的状况比她预想的稍好,沉寒没有加重,但也没有减轻。她让他先服了一剂温经散寒的汤药,又用艾灸在命门和腰阳关两处慢慢熏着。萧璟珩靠在榻上,由着她摆弄,忽然说:“火麻没了,温泉也泡不成了。接下来怎么办?”苏念雪把艾条剪短了一截,头也不抬:“温泉不是唯一的路。沈若说过,火麻可以内服,只是药力慢些。我换一个方子,加引经药,把药力从经络往里推。效果不如温泉快,但稳妥。只是你得每天来药庐,一天都不能断。”萧璟珩看了她一会儿,道:“那便天天来。”苏念雪把艾条按在他后腰上,力道重了几分,听见他轻轻吸了口气,才把手松开。她站起来收拾药具,背对着他,声音平平:“还有一件事。今晚我要去一趟太医院旧档房。顾行舟的底细,我去查。你不要跟来。”萧璟珩没立刻答话,等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低声说:“带夜风。”苏念雪回头看他,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却稳。她点头:“好。”

夜里,苏念雪换了身深色短打,头发扎紧,背了药箱出了门。夜风已经在月亮门下等着。两人没走正门,从后花园的角门出去,绕了两条巷子才上了街。太医院旧档房在城东,是一栋独立的旧楼,白天有人在里面当值,夜里只留一个老吏看门。夜风用一锭银子加一张摄政王府的帖子把老吏支去了附近的酒馆,苏念雪独自进了档房。里面霉味极重,架子上的簿册大多积了灰,有些一碰就散。她按年份找到先帝末期的档案,一册一册翻过去。太医院的人事录里,顾行舟的名字出现在先帝末年,职位是“医士”,比苏清屏还低一级。调任记录上写的是“辞官,回原籍”。可原籍一栏却是空的。苏念雪把这页折好,正要继续翻,忽然发现紧挨着顾行舟的那页上,还有一行极小的批注,是另一人的笔迹,写得极快:“此人善用马钱子与火麻,曾为许昌明制过药引。慎之。”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簿册,把折角抹平,又将那册子放回原处。她走出档房时,夜风正从墙头跃下,低声道:“有人跟着。两个,从药庐方向来的。”苏念雪眉梢一跳。她这才明白,她今晚来查档,不仅查到了名字,也把对方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