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市,渊庭大厦六十七层贵宾等候区。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划过凌晨两点。
欧罗巴霍夫曼家族的现任掌门人霍夫曼,已经在这里整整站了四个小时。
这位在日内瓦与苏黎世呼风唤雨、名下信托掌控数百亿欧元的古老贵族,此刻身形佝偻。
他双手紧捧着那只紫檀木盒,名贵的定制燕尾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后背上冰凉一片。
没有茶水,没有座椅,甚至连路过的渊庭安保人员都未曾多看他一眼。
但他连挪动一下脚步的勇气都没有。
咔哒。
内侧办公室的厚重木门终于缓缓滑开。
一身冷冽西装的白芷出现在门口,目光平静地落在老者身上:“霍夫曼先生,陆总给你五分钟时间。”
霍夫曼打了个激灵,如抓到浮木的溺水者,拖着发麻的双腿快步跟了进去。
办公室内,陆渊并未露面,只有白芷端坐在宽大的黑曜石长桌后。
霍夫曼不敢有任何不满。
他颤抖着揭开紫檀木盒上的火漆印泥,将一块泛着暗银色光泽的军工级加密硬盘双手奉上,直接推到了长桌中央。
“白总……这是真眼基金过去三十年间,在全球暗中操纵汇率、洗钱做空、以及三天前查尔斯直接下达指令雇佣暗石战舰在公海劫掠渊庭货轮的全部底层指令日志。”
霍夫曼声音沙哑,眼眶凹陷:“里面包含了所有离岸白手套的资金流水签名,以及三十六名欧约退役军官的直接受贿铁证。”
“只要渊庭公开这份数据,真眼基金在西方所有的合法性外衣会被当场撕碎。”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近乎绝望的乞求。
在渊庭断供“新生1号”与碳基算力后,霍夫曼家族在苏黎世私立医院里的三名核心直系成员已经进入多器官衰竭倒计时。
断药四十八小时,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查尔斯许诺的翻盘神话早已化为泡影,摆在欧罗巴老钱面前的,只有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光凭一份黑料,买不下你们全族的命。”白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将硬盘推到一旁。
噗通!
霍夫曼膝盖一软,竟当着白芷的面直挺挺跪倒在地毯上。
这位在欧罗巴高傲了半个世纪的老牌贵族,额头重重贴着冰冷的地板,嗓音带着哭腔:“霍夫曼家族名下持有的真眼基金15%创始母基金份额,以及位于非陆的三座超大型伴生锂钴稀土矿区……全额转让!”
他颤抖着从内衬口袋中掏出一份盖好家族血印的无条件转让契约。
“一元钱。象征性作价一元联邦币!”
霍夫曼以头抢地,颤声哀求:“求渊庭恢复对我家族私立医院的‘新生1号’供应……哪怕只有十支,只要能保住我儿子的命!”
隔壁的暗室监控屏前,陆渊静静伫立,指尖拂过白瓷茶盖,神色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当初查尔斯纠集西方同盟大举查封渊庭海外资产时,这些欧罗巴老钱全都是冷眼旁观的幕后分赃者。
如今大厦将倾,跪得倒比谁都快。
陆渊拿起桌上的内线通讯器,只漠然吐出两个字:
“准了。”
得到陆渊的授意,白芷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那份转让非陆三座超级稀有金属矿权的霸王条款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协议渊庭收下了。”
白芷合上文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老人,语气冷酷如冰:“至于药物配额,从今天起,按天计费,每天只供应维持生命的最低剂量。”
“多要一支,整条供应线永久熔断。”
听到这苛刻到极点的条件,霍夫曼没有半点愤怒,如获大赦般虚脱地趴在地上连连叩首:
“谢陆先生!谢白总开恩!”
十分钟后,霍夫曼颤颤巍巍地走出渊庭大厦。
而在他身后,随着这份契约的生效,曾经盘踞在西方金融顶层、看似坚不可摧的老钱联盟,被撕开第一道无法愈合的致命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