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发来的那份联合声明,陆渊反复看了两遍。
六家半导体企业的联署,措辞客套但杀气十足。
什么“技术安全隐患”,什么“评估并可能终止合作”,翻译过来就一句话:老子不伺候了。
陆渊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急着回复唐婉。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刷了一圈国际财经新闻。
果然,联合声明只是开胃菜。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份名为《半导体安全防御协议》的文件在西方六国联合签署生效。
核心内容三条:阿斯通公司即日起终止对星海科技的光刻设备供应及技术服务;湾芯电全面断供芯片代工产能,已排产订单立即冻结;所有签署国企业禁止向星海科技出售任何半导体制程相关的核心设备与材料。
消息一出,国内外舆论直接炸了。
“这帮人是疯了吧?”林清雅在工作群里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全是震惊。
白芷在港岛处理资产交割,回了条文字:不是疯了,是被逼到了墙角。安德烈的事打疼了他们,渊庭在金融和制造业双线扩张,他们能打的牌只剩芯片这一张。
陆渊没在群里说话,他在看另一条新闻。
西方半导体联盟派出的代表斯曼,在签约仪式后的记者会上公开发言。
这位秃顶的中年男人站在话筒前,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用英语说了一段后来被全球媒体反复播放的话。
“星海科技确实在固态电池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们承认这一点。”
“但我想提醒大家一个基本事实,没有高端硅基芯片,电池再好也只是个铁壳子。”
“一辆汽车、一台手机、一个数据中心,离开了先进制程芯片,什么都不是。”
“而先进制程芯片的制造能力,从光刻机到代工产线,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
斯曼说到这里,摊了摊手,表情里写满了傲慢。
“所以,我们只是在行使合法的商业选择权。至于星海科技,我祝他们好运。或许在失去我们的技术后,他们可以试试用算盘敲出芯片。”
台下一片哄笑。
陆渊关掉视频,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午两点,唐婉赶到渊庭总部。
她进办公室的时候步子很快,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数据。
“陆总,情况不太好。”
唐婉把数据摊在桌上,指着上面标红的部分说:“从今天上午开始,已经有七家汽车客户打电话来问,固态电池的配套芯片方案怎么解决。他们很直接,如果芯片断供没有替代方案,后续的采购合同可能要暂缓。”
“暂缓?”陆渊问。
“说得客气而已。”唐婉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有两家已经在走内部审批流程了,准备冻结未付款订单。高端消费电子那边更慌,今天退单的意向邮件来了十一封。”
陆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你怎么看这次封锁?”
唐婉想了几秒:“技术层面来说,确实卡住了命门。我们的固态电池虽然革了锂矿的命,但电池管理系统、车规级控制芯片、高算力平台芯片,全都依赖先进制程硅基工艺。国内现有的代工产线最多做到14nm,和人家3nm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斯曼那句话虽然难听,但说的是事实。没有芯片,电池确实只是个铁壳子。”
陆渊没接她这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可以绕过光刻机,绕过硅基路线,直接换一条赛道呢?”
唐婉愣住了。
“换赛道?什么意思?”
陆渊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四百多万气运积分的金色数字在面板上安静地悬浮着。
他打开词条商城,直接拉到最顶端的神话级概念词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