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区域还没清场,过道里已经堵满了人。
通快、DMG森精机、马扎克的高管团队挤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四五个军工背景的采购负责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似的。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率先挤到展位前,操着一口带口音的英文:“先生,我代表北欧航空工业联盟,愿出五千万美金采购渊庭一号的单台设备,量大从优!”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秃顶的胖子直接把他挤到一边:“五千万?你在逗我?我出一个亿!含技术许可费!”
“一亿五!”
“两亿美金!单台两亿!我们拿十台!”
整个D区变成了拍卖会现场,报价一轮比一轮离谱。
十二平米的展位外面围了五六层人,把旁边厕所的门都给堵死了,几个想上洗手间的观众只能憋着往别处找。
白芷站在折叠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狂热场面。
周师傅叼着没点的烟,乐呵呵地跟旁边老工友嘀咕:“十分钟前还说咱是猪呢,现在倒跟抢白菜似的。”
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汉斯·多尔特从外面走进来,金色短发有些散乱,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荡然无存。
他走到陆渊面前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单膝跪了下来。
全球直播间弹幕沸腾。
“多尔特先生?”
旁边通快的技术员惊得差点把平板电脑扔了。
汉斯膝盖触地,抬起头看着陆渊,声音沙哑:“陆先生,我为之前的言论向您和您的团队道歉。我希望通快集团能与渊庭达成技术合作,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周师傅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啧了一声:“刚才谁说给猪涂口红来着?”
几个老工友笑出了声。
陆渊低头看了汉斯三秒钟,然后开口了。
“多尔特先生,起来吧。跪着谈生意不太雅观。”
汉斯如蒙大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但是,”陆渊的声音不大,直播间的收音设备却把每个字都收得清清楚楚,“你们所有人都不用报价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陆渊扫了一眼围在展位外面的那些西方面孔,手插回裤兜。
“渊庭五轴机床系列,不出口。”
“仅供国内。”
四个字落地,整个过道鸦雀无声。
汉斯的表情僵住了。
渡边次郎扶着眼镜框的手悬在半空没动。
那个出价两亿美金的秃顶胖子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白芷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英文:“各位,感谢关注,但我们不接受任何海外报价。这项技术只属于国内市场。”
直播间的弹幕刷成了一道白光。
“卧槽!原封奉还!以前你们卡我们脖子,现在轮到你们尝尝这个滋味了!”
“周师傅你看到了吗!以前你们的机床带遥控器锁我们的,现在你求都求不到!”
“不卖就是不卖,爷有脾气!”
“两亿美金一台都不卖?这格局直接封神了吧!”
国内三个平台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五千万。
消息传回国内的速度比光缆还快。
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在十分钟之内全部换成了同一条新闻,标题措辞各异但核心信息一致,那便是国产五轴机床碾压全球巨头,渊庭宣布绝不出口。
社交媒体上沸腾得像过年放鞭炮。
而真正坐不住的,是那些被海外巨头卡了十几年脖子的国内企业。
当天夜里,金海市的渊庭集团总部大厅来了一拨又一拨不请自来的访客。
航空制造厂的老总、军工集团的采购负责人、航天系统的技术主管,一个个红着眼眶从各地包机赶来,生怕排队排晚了。
林清雅打电话给白芷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白总,大厅坐不下了,走廊里都排到电梯口了,还有三拨人在楼下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