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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跪求留活路?真神从不心软

凌晨三点四十分,临江市下起了雨。

雷震霆的车在渊庭集团江南分公司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整条街空无一人。

分公司刚挂牌不到一周,办公区设在临江金融中心三十二楼,楼下大堂连夜班保安都只有两个。

雷震霆从车里出来,西装已经皱成了抹布。

他站在旋转门前,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浇得满脸都是,跟两天前那个坐在金丝楠木椅上翘着二郎腿盘核桃的“江南王”判若两人。

吴平海撑着伞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份盖了红章的资产清单,嘴唇发紫。

“雷总,要不先进去……”

雷震霆没搭理他。

他走到大堂门口,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台阶上。

五十七岁,江南省首富,两千亿身家的掌门人,跪在一栋写字楼的台阶上,头顶是十一月的冷雨,身后是一辈子搏来的基业碎成了渣。

“请转告陆先生。”雷震霆仰着头对大堂里的保安说,声音嘶哑,“雷家所有资产,全部双手奉上。矿产、物流、地产、重工,他想要哪块拿哪块。我只求他高抬贵手,给我留条活路。”

保安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普通的物业安保,压根不认识跪在外面这个淋成落汤鸡的老头是谁。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三十二楼值班经理的电话。

消息在十五分钟之内传到了白芷手机上。

白芷当时还没睡。她正在酒店房间里核对雷氏矿产板块的环评造假材料,准备天亮后放出第二波炸弹。接到电话后,她拨通了陆渊的号码。

“陆总,雷震霆跪在咱们分公司门口了。说愿意交出全部资产,求您放他一条生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带齐鸣去处理。资产全部按清算价收购,一分钱溢价都不给。物流网络是重点,必须完整接收。”

白芷应了一声,又问:“他本人呢?”

“他已经没有见我的资格了。”陆渊语气淡漠,“经侦那边的立案材料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该走程序走程序。”

“明白。”

清晨六点,白芷带着齐鸣和四名法务律师出现在渊庭江南分公司楼下。

雷震霆还跪在那里,膝盖泡在雨水里超过两个小时,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吴平海蹲在旁边扶着他,伞早就被风吹翻了,两人都湿透了。

白芷在距离雷震霆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撑着伞,低头看了他一眼。

“雷总,我们陆先生没空见您。资产移交的事,由我来跟您谈。”

雷震霆抬起头,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多少钱?”

齐鸣打开公文包,蹲下来把一份收购协议摊在台阶上。黑字白纸,条款清清楚楚。

“雷氏重工、雷正矿业、临江物流、雷正地产,四大板块全部核心资产打包收购。考虑到贵集团目前的负债状况以及即将面临的司法调查,收购价格为……”齐鸣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数字,“一百二十亿。”

吴平海双眼圆睁。

两千多亿的家业,一百二十亿打包卖。

这个价格连清算价都不如,简直就是明抢。

“你们……”吴平海刚要开口,被雷震霆一把按住了胳膊。

“签。”雷震霆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都签。”

他从齐鸣手里接过笔,手抖得厉害,在协议最后一页按了三次才按出一个完整的手印。

签完的那一刻,雷震霆失去全部力气,往侧面一歪,靠在了台阶的栏杆上。

二十五年。从矿山上的小包工头到江南省首富,中间吃过的苦、冒过的险、踩过的人,全部浓缩在这一百二十亿的数字里,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轻轻松松收进了口袋。

协议签完后不到两小时,三辆警车开进了雷家庄园的大门。

江南省经侦支队出示了搜查令和拘捕令,以涉嫌系统性财务造假、虚假担保等多项罪名,依法对雷震霆实施拘留。

雷震霆被两个便衣架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庄园正厅门口那块写着“震霆堂”的匾额。

匾额还挂在那里,但它的主人已经不是他了。

消息在当天下午传遍了整个华东商界。

渊庭集团以一百二十亿的白菜价吞并雷氏集团全部核心资产,一举拿下江南省最大的物流网络和矿产资源。

加上此前对雷氏三家上市公司的做空收益,这场跨省战役的总利润超过三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