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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必不可能

“太虚形韵——凤凰!”

“破!”

拦路的只是普通的裂解生物,因此很快就被几人斩于马下。

“不对啊……”

李素裳挠挠头,眸中满是不解,她看着眼前的货物,“这儿应该有一条通道的……怎么不见了?”

“或许是有人动了流云渡的控制台,用货箱堵住了路。”

罗刹环抱着双臂说道。

素裳一愣,随即鼓起粉腮,“谁干的好事啊!这下完了,本姑娘对机巧一窍不通,咱们要被困在这里了……”

“等会儿!”

李素裳后知后觉,她狐疑的目光看向罗刹。

“你为什么会知道?!”

罗刹微微一笑,“我是行商啊,来过这里多次了。倒是你一个云骑,好像完全不了解这里的路线似的。”

李素裳露出有些尴尬地笑容,“咱不久前刚被调过来嘛……罗浮又这么大,我有不太熟悉的地方很正常的好嘛!”

李素裳以拳击掌,“要想移开这些挡路的货物,咱们得先找到它的操作台!”

丹恒点点头,“附议。”

“诶?”

李素裳瞬间瞪大眼睛,“闷葫芦你竟然说话啦!”

丹恒:……

丹恒微微叹息,直接走向前方的控制台。

“嘿嘿……”

被货物所堵住的通道被打开,三人沿着道路行走,丹恒抱着双臂走在最后,前方的李素裳罗刹则是闲聊了起来。

“喂,罗刹。你接着讲嘛,不要说了一半就停下呀。「繁育」登上了星神的位置,然后呢?还有,你说祂死了。真稀奇啊,星神竟然也会死,祂们不是无敌的嘛?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强过星神诶……”

罗刹微微摇头,“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也没有永恒的不朽,那些传闻不过是凡人视角下的夸张罢了。不过,「繁育」的陨落确实远超凡人的想象,祂是被星神们围攻致死的。”

“啊?都是星神,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啊?”

李素裳不理解地摇摇头。

“嗯?”

罗刹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素裳小姐真是仙舟人吗?”

“当然,本姑娘可是地地道道的仙舟人!”

李素裳拍着自己的胸脯。

罗刹看着她,“暂且不提别的星神,「岚」和「药师」的故事,你应该听过吧?仙舟联盟的夙愿,不是杀死药师吗?”

“啊?「岚」和「药师」的故事?”

李素裳茫然地看着他,“你是说他们彼此相爱相杀,但是最后却不能在一起的悲苦爱情故事吗?”

“???”

罗刹眼眸睁大,张了张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一旁的丹恒则是眉头微皱,为什么他感觉这个版本的故事在哪里听到过?

好像是……穹那里?

“爱……爱情故事?”

过了好一会,罗刹才缓了过来,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些东西……你们仙舟的文化课没教吗?”

李素裳听后小鼻子一皱,什么意思,这是说自己学识少?

“当然教过啦!”

迎着罗刹怀疑地目光,李素裳的心里渐渐发虚。

“唔,好吧,教过是教过,但是我只学了一点。我平常总是被我娘监督练剑,没怎么上过学……”

“额,那这什么「爱情故事」是谁告诉你的?”

“嘿嘿~”

李素裳嘿嘿一笑,叉腰高傲抬头,“当然是我的挚友啊!”

李素裳掏出自己的手机,兴致冲冲地和罗刹分享穹之前发给自己的小说刊物。

罗刹定睛一看,小说封面是「岚」和「药师」亲密相拥的样子,作者是——「模糊二维马」。

“啧,这位作家真可谓是一个神人。”

罗刹将自己的最高评价给予了这位作家,“她不怕被巡猎或者是丰饶的狂信徒给打死吗?”

“啊?这只是文学创作诶,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李素裳眨眨眼睛,好奇地询问道。

罗刹摇摇头,不想再和李素裳交谈这事。

“素裳小姐,能请问一下您这位挚友的名字吗?”

“可以啊,他叫穹。嘿嘿,这名字酷吧,单字名诶!本姑娘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名字啊……”

丹恒平静的脸上泛起波澜。

“哦?莫非丹恒兄弟认识这位「穹」先生?”

丹恒静默了一下,随后微微点点头,“熟识。”

“什么?你跟穹熟识?”

李素裳眼前一亮,瞬间对这个闷葫芦来了几分兴趣,“哈哈,那感情好啊。闷葫芦,你叫什么名字啊?”

“丹恒。”

“丹恒……”

李素裳咀嚼了一下,最后发现这两个字自己似乎不认识,于是她只能赔笑道,“好名字。”

罗刹也是赞同地点点头,“「丹鳞映月辞仙舟,恒守初心赴远游」,确实是极好的名字。不过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好奇那位穹先生,不知道素裳小姐与他是怎么认识的?”

“啊,这就说来话长了……”

听着李素裳诉说着穹在仙舟的奇妙经历,丹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说,不愧是他……

“哈哈,听起来也是一位性情中人。有机会,一定要和他认识一下。”

李素裳点点头,“对啊,他人可好了,在我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时候还帮我拿过锤子哩~”

丹恒不想和陌生人闲聊自己的熟识之人,于是他赶紧扯开话题。

“罗刹先生,不知道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丹恒眸光微动,罗刹一直带着的这个盒子总是让他有一种不适的感觉。

“这个白匣子吗?”

罗刹转过身来,将手轻轻放在他随身携带的这个大盒子上。

“这是「灵柩」,俗名「棺材」。专门用来收殓逝者的遗体。”

“逝者的遗体?”

李素裳微微歪头:“你不是行商吗?怎么还背起棺材来了?”

罗刹微微摇头:“这也是商旅的一部分工作。在下受了委托,要将这具灵柩送回仙舟。唉,对动辄寿抵千年的长生种来说,这应该极其遥远的概念吧?”

李素裳摇摇头,“也不是啦,云骑军人投身沙场,死亡也是平常事。但是我们没有用盒子……额,灵柩的习惯。仙舟人辞别同袍的习惯,是将名字和灵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而且,狐人和持明各有自己的告别仪式。我见过狐族战士将已故的同袍安放在星槎里,任由他们飞向星空,他们管这叫做——「正首青丘」。”

李素裳耸耸肩,“至于持明嘛……则是最神秘的,他们似乎是通过变成蛋的方式转世。而且,我妈说他们可是龙裔,听说有的持明族裔还能变成巨龙哦!”

丹恒听到「持明族」,眼睫毛忍不住地轻颤,“没错,持明一族是「不朽」的龙的后裔。因此持明之中,确实有天资聪颖者能化龙。不过这份力量是珍惜之传,必须经过多重复杂的仪式和考验才能获得。这份力量……可能也并非幸事。”

罗刹忍不住看了丹恒一眼,“……我听说过不朽的龙和其子裔的故事。许多神话故事都称颂祂完美不朽的生命。但不知为何……祂在寰宇中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众子裔。”

丹恒微微摇头。

“天年有尽,但凡生命都有极限。恐怕,即使是星神也难称不朽,终会抵达那逝去的时刻吧。”

罗刹将目光投向自己一直带着的灵柩中,眸光幽幽,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额……那我能不能多嘴一句?”

李素裳指了指棺材,“里面的人你认识吗?”

罗刹微微点头。

“朋友?”

“不是。”

“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