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的事!那可是实打实的宝贝,怎么会害人呢!】娃娃鱼赶忙摆着大尾巴辩解,支支吾吾地说道:
【不、不是……本大爷就是前阵子看你们两个人类常来潭边,成亲这么久了,怀里头都没有抱个小娃娃什么的。所以本大爷一片好心,就想着把那珠子送给你们,这样你们拿回去泡水喝了,就可以一下子生好多好多的小娃娃了嘛……】
沈盈盈听得柳眉倒竖,瞬间反应了过来:
“好哇!原来你当初把那珠子给我,是故意的对吧?你早就知道那珠子有让人和牲畜多生崽子的功效?”
家里头的老母猪小花喝了泡珠子的水,一窝生了十六只猪崽子;鸡鸭喝了,天天双倍下蛋。她之前还当是误打误撞,合着这老滑头的娃娃鱼心里头门儿清!
见事情败露,娃娃鱼干脆破罐子破摔,趴在浅水区的石头上,嘿嘿干笑了两声:
【嘿嘿,这事儿吧,说来话长。那珠子其实也不是我生出来的,是早些年发山洪的时候,我在这瀑布底下的泥沙里头无意间捡到的。起初我也不知道它是个啥玩意儿,就觉得它夜里头会发光,亮堂堂的挺好看,就含在嘴里带回石洞里藏着了。】
“然后呢?你是怎么发现它这古怪功效的?”沈盈盈饶有兴致地追问。
提起这茬,娃娃鱼那张扁平的大脸上,居然诡异地浮现出了一抹混合着怀念与惆怅的神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那都是几年前的风流韵事了。有一回下大雨,从瀑布上头顺水冲下来一条大鲤鱼。我跟你说,那条母鲤鱼浑身通红通红的,鳞片在太阳底下闪着金光,长得那叫一个老漂亮了!】
【它被冲进潭里头受了点小伤,本大爷就大发慈悲收留了它。后来嘛,你也知道本大爷英俊神武,那红鲤鱼见了我之后,就疯狂地迷恋追求我,非我不嫁。本大爷一时心软,就勉为其难地跟它结成连理、夜夜洞房了。】
沈盈盈听得嘴角直抽抽。一条长相憨丑、满身粘液的娃娃鱼,和一条漂亮的红鲤鱼结成连理?这山里头的水物玩得还挺花!
忍着笑,沈盈盈继续问道:“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那红鲤鱼就在我那个藏了珠子的石洞里头住下了呗。】娃娃鱼咂吧了一下嘴,语气变得有些幽怨。
【可能就是因为那珠子一直泡在洞里的水里,我们俩天天喝那里的水,长期接触之下,结果到了春天产卵的时候,我的个亲娘哎,那一胎,那条红鲤鱼肚子里头跟决了堤似的,足足生下了无数颗鱼卵,差点把我的石洞都给塞满了!】
“生了那么多?那你们的后代呢?怎么这潭里头也没瞧见小鱼呀?”
【嗨!提起来都是泪,你说啥呢!】娃娃鱼烦躁地拍了一下水面,翻了个白眼。
【咱们一个是尊贵的娃娃鱼,一个是普通的红鲤鱼,那压根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品种!跨了物种强行搞在一块儿,哪里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生下来的那些鱼卵,十有八九全都是孵不出来的死胎!剩下唯一侥幸孵化存活下来的那么几十条小鱼,要么长着鲤鱼的头、长着我的四条腿,是个畸形;要么就是游都游不利索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