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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灵鹿金芒,皇城异变

“不是吓唬。”姬无瑕摇头,声音冷静下来,“是宣告。他在告诉所有人,皇城已入他掌控,天道已被他篡改。接下来,不会再有规则,只有他的规则。”

“哦。”萧云谏点头,“那他挺傻的。”

“嗯?”

“费这么大劲,又是抽魂又是炼运,结果就为了当个土皇帝?”他嗤笑,“要我说,直接开个直播带货得了,卖‘摄政王同款断臂养生膏’,保准比搞这些虚的来钱快。”

姬无瑕差点笑出声,硬生生憋住,紫气在腕间抖了抖,像是也在乐。

可她很快收敛神色,抬眼望天:“他们快来了。”

“谁?”

“不知道。”她摇头,“但紫气在预警,地脉在震动,灵鹿不会无缘无故觉醒。这些光柱不只是封城,更像是……信号塔。”

“信号塔?”萧云谏眉毛一扬,“召唤域外魔族?还是群发朋友圈‘本王已上线’?”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瞪他。

“我很正经。”他一脸无辜,“你看我这表情,严肃得能去参加宗门述职大会。”

他确实没笑,可眼角那点飞扬的弧度,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把这天塌当回事。

姬无瑕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身后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哪怕天真的塌了,只要这个人还站着,好像也就没那么可怕。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远处传来房屋倒塌的闷响,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可高台之上,三人一鹿,竟有种诡异的安静。

灵鹿伏在地上,金芒未退,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像是在计算时间。

萧云谏一手环着姬无瑕,一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紫玉葫芦。葫芦还在发热,金线与丹炉的连接愈发紧密,像是两条血脉终于接通。他没敢碰残玉,怕一碰,又引出什么他现在应付不了的事。

但他知道,有些事,躲不过了。

裴玄镜不是疯,他是孤注一掷。而他们,也不是在演什么英雄救美,是在守自己的命,守身边人的命。

“待会要是打起来,”他忽然开口,“你别抢输出,让我先手。”

“凭什么?”

“因为我是主C。”他理直气壮,“你辅助就行,控场、加盾、奶我一口,别老想着一拍脑袋就冲最前面。你忘了上次论道会,你一个闪现突进,结果被裴玄镜埋的傀儡丝缠住脚踝,差点摔台阶下?”

“那是意外!”

“对对对,每次都是意外。”他笑,“可我这人心眼小,见不得你出事。所以这次,听我的——你站后面,我往前顶。我要是倒了,你再上,行不行?”

姬无瑕没答。

但她手腕上的紫气,缓缓收了回去,只留下淡淡光晕,像是默认了。

灵鹿低鸣一声,脑袋轻轻蹭了蹭萧云谏的靴子。

他低头看它,伸手摸了摸它泛着金光的额头。触手温热,像是抱着一块刚出炉的暖玉。

“你也别拼命。”他低声说,“待会打起来,你负责盯住东边那根柱子,那儿的怨气最重,八成是突破口。我和她拖住中间,你找机会踹它一脚,听见没?”

灵鹿眨了眨眼,金瞳映着他模糊的倒影,轻轻点了点头。

风更大了。

沙尘漫天,遮住了日光,天地间一片昏黄。四方魔柱稳稳矗立,黑雾缭绕,像是四尊巨神降临,俯视人间。

高台之上,三人一鹿静静站着,没有冲锋,没有怒吼,也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个少年抱着女帝,低声说:“准备好了吗?”

女帝抬头,赤金双瞳灼灼生辉,回了一句:“你废话真多。”

他笑了,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那就——一起。”

灵鹿站起身,四蹄再次踏地,金芒流转,蓄势待发。

远处,一道黑影正从魔气光柱中缓缓走出,脚步未至,杀意已临。

萧云谏眯起眼,握紧了腰间的紫玉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