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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探丹房,意外发现

萧云谏拎着水桶往回走,灶房的灯还亮着。锅里的药汤咕嘟冒泡,香气顺着风飘出老远。他把水倒进缸里,顺手擦了把脸,抬头看了眼天色——月牙儿已经偏西,子时快到了。

他没回屋,反而转身朝东区丹庐的方向走去。

白天讲完课,有人问他:“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

他笑了笑:“自己琢磨的。”

可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光靠“琢磨”不够。比如母亲那病,拖了十几年,大夫说气血枯竭,活不过三十。他这些年采药、炼丹,试过七八种方子,顶多让她夜里少咳两声。他知道,缺个关键的东西——一个能真正固本培元的古方。

而这种东西,不会写在新抄的册子上,只会藏在没人翻的老书堆里。

东区后头那间小房,据说是早年外门放典籍的地方,后来新楼盖好,书都搬走了,只剩些残卷烂本没人管。他白天路过时就留意过,窗框松动,门锁锈死,夜里进去不难。

子时三刻,山风渐凉。

他蹲在墙根下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无人,才轻手轻脚绕到西侧。那扇通风窗果然歪斜,木条裂开一道缝,刚好够人侧身挤进去。他收腹屏气,像只猫似的滑了进去,落地时鞋底贴地,没发出一点响。

屋里一股陈年纸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他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微光一闪,照见墙上挂着块木牌:**外门典籍暂存处**。字迹斑驳,像是几十年前钉上去的。

他立刻吹灭火种,改用指尖凝聚一丝灵气,在掌心托出一团豆大的光晕。这点光不刺眼,也不易被外面察觉,刚好够看清书架上的标题。

架子歪歪斜斜立在墙边,分上下三层。上层空了大半,中层堆着几本《基础药性辨》《火候入门》,都是外门发的通用教材。他直接跳过,蹲下来翻底层。

底下积灰最厚,几本书倒扣着压在角落。他一本本抽出来拍打,全是残页,有的连封面都没了。直到摸到一本焦黑的小册,硬壳烫金早已剥落,只剩个模糊的“丹”字残痕。

他翻开第一页,字迹古拙,墨色泛青,像是用某种矿物研墨写的。开头写着:“九转回春散·残方解”。

他呼吸一滞。

接着往下看:“主治先天亏耗、气血枯竭之症,凡三十年沉疴,皆可缓复。需以龙骨草为引,配地心髓、千年雪莲芯……七日为一转,共炼九次,方可成丹。”

他手指微微发抖。

龙骨草他认得,村后悬崖上有,每年只能采一株;地心髓难找,但听说深山矿脉中有凝结;至于千年雪莲芯……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但他不在乎能不能凑齐。他在乎的是——**这方子,真有可能治好母亲的病**。

他赶紧往后翻,想记下第一转的具体配比。可才翻到第二页,纸张就碎了半页,剩下几个字断断续续:“……火候宜……阴燃三刻……忌……强风扰……”

他皱眉,正想把册子贴胸口再仔细看看,耳朵忽然一动。

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巡逻弟子那种规律来回的脚步,而是缓慢、迟疑,像是踩在碎石上试探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停顿两三秒,仿佛来人也在听屋里的动静。

萧云谏猛地合上残卷,心跳快了一拍。

他环顾四周,屋子太小,除了这个破书架和对面一个老旧药柜,根本没有藏身之处。柜子本身也破了好几个洞,衣服挂久了都能透光。

他咬牙,抱着书一个箭步窜到药柜后面,背紧贴着墙角蹲下,把整本残册塞进贴身内袋,压在胸口。然后缓缓低头,让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门前。

门缝底下,一道人影晃过。

那人没推门,也没喊话,只是站在那儿,似乎在判断里面有没有异样。过了五六息,才听见一声低语:“刚才……好像有灵光闪了一下?”

声音沙哑,听着不像年轻弟子。

萧云谏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眨。他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着粗糙的墙壁,有点痒,但他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