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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牡丹花会·酒肆狂草

“忽”——笔锋凌厉!

“肚痛”——墨色淋漓!

“不可堪”——气势如虹!

他越写越快,越写越狂,整个人都沉浸其中。体内的气息随之奔涌,在经脉中咆哮,最后汇聚到笔尖,倾泻而出!

他感觉到,笔下的墨迹,似乎也在发出微光——不是金光,是淡淡的青光,那是玄阴真水的气息!

文气与真气,竟然开始融合!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林暖浑身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他看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天地间流淌着无数色彩的气息:金色的文气,青色的真气,还有红色的血气,白色的灵气……

原来世界这么丰富!

原来道这么广阔!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老伙计再次敲门,他才清醒过来。

“林小哥,”老伙计的声音有些急促,“郑夫人来了,说有急事。”

林暖连忙开门。郑三娘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林暖问。

“王掌柜有消息了。”郑三娘说,“武家的人放出话来,三天后,在西市公开处决他——罪名是‘勾结妖邪,图谋不轨’。”

林暖心下一沉:“他们是故意的。”

“对。”郑三娘点头,“这是陷阱,等你上钩。”

“那……”

“你不能去。”郑三娘斩钉截铁,“去了就是送死。武家在西市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出现。”

“可是王掌柜……”

“会有办法的。”郑三娘说,“郯王殿下已经知道了,他也在想办法。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修炼,提升实力。”

她看着林暖,忽然注意到桌上的字:“这是……你写的?”

林暖点头。

郑三娘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惊讶:“这才几天,你竟然……”

她顿了顿,说:“你的进步,比我想象的快。也许……你真的有机会。”

“什么机会?”

“救王掌柜的机会。”郑三娘压低声音,“但不是硬闯,而是智取。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混进西市,但不是去刑场,而是去一个地方——西市的‘慈恩寺’。那里明天有一场法会,会有很多人去。武家的人也会去,但不是全部。你要做的,是找到一个人,从他嘴里问出王掌柜被关押的具体位置。”

“什么人?”

“慈恩寺的知客僧,法号‘慧明’。”郑三娘说,“他是武家在寺庙里的眼线,知道很多秘密。但他很谨慎,很少露面。明天法会,他一定会出现,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怎么接近他?”

“明天法会,会有很多香客布施。你扮作富家公子,去捐一笔香油钱,要求见知客僧当面致谢。慧明贪财,不会拒绝。”

郑三娘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这些钱你拿着,作为香油钱。记住,见到慧明后,先套话,如果套不出来……就用这个。”

她又取出一个小纸包:“迷魂散。下在他的茶水里,能让他说真话。但药效只有一刻钟,你要抓紧时间。”

林暖接过银票和药包:“我明白了。”

“记住,问出地点后,立刻离开,不要停留。回来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和郯王殿下安排。”

“是。”

郑三娘又叮嘱了一些细节,然后匆匆离开。

林暖站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银票和药包,心情复杂。

终于,要行动了。

王掌柜,等我。

四月二十五,慈恩寺法会。

慈恩寺位于西市北侧,是洛阳有名的大寺,香火鼎盛。今日举办法会,更是人山人海。从早上开始,善男信女就络绎不绝,寺门口排起了长队。

林暖换了一身锦袍,头戴玉冠,手执折扇,扮作富家公子模样。他雇了一顶小轿,让轿夫抬到寺门口,然后下了轿,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门口的知客僧见他衣着华贵,连忙迎上来:“施主里面请。”

林暖点点头,随手递过去一锭银子:“一点香油钱,不成敬意。”

知客僧眼睛一亮,态度更加恭敬:“施主功德无量!请随小僧来,方丈正在大殿讲经。”

“不急。”林暖说,“我想先见见慧明大师。”

“慧明师叔?”知客僧一愣,“师叔他……今日有些忙。”

林暖又递过去一锭银子:“还请行个方便。”

知客僧收了银子,眉开眼笑:“施主稍等,小僧这就去请。”

他转身进了后堂。林暖在偏殿等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慈恩寺确实气派,殿宇巍峨,佛像庄严,香客如云,诵经声不绝于耳。

谁能想到,在这佛门清净地,竟然藏着武家的眼线?

正想着,一个中年僧人走了过来。他约莫四十来岁,白白胖胖,慈眉善目,穿着一身崭新的袈裟,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起来确实像个高僧。

“阿弥陀佛。”僧人合十行礼,“贫僧慧明,施主找贫僧有何事?”

林暖起身还礼:“久闻慧明大师佛法高深,特来请教。”

“施主过誉了。”慧明笑道,“不知施主想问什么?”

“这里说话不方便。”林暖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不知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慧明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林暖衣着华贵,还是点头:“请随贫僧来。”

他引着林暖穿过大殿,来到后院的禅房。禅房很雅致,窗外是一丛翠竹,室内焚着檀香,桌上摆着茶具。

“施主请坐。”慧明亲自沏茶,“这是寺里自种的茶叶,施主尝尝。”

林暖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

“施主现在可以说了?”

林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一百两,捐给寺里,修缮佛像。”

慧明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饰过去:“施主功德无量。”

“另外,”林暖又掏出一张银票,“这一百两,是给大师个人的。”

慧明脸色一变:“施主这是何意?”

“想请大师帮个忙。”林暖盯着他,“西市有个人,叫王掌柜,前几天被人抓了。我想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慧明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掉下来:“施主说笑了,贫僧是出家人,不问俗事。”

“是吗?”林暖冷笑,“可我听说,大师和武家的人,关系匪浅。”

慧明脸色煞白,站起来就要走。

“大师别急。”林暖也站起来,挡在门口,“我只是想问个地方,问完了就走。这一百两,够大师花一阵子了。”

慧明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最后,贪婪战胜了恐惧,他重新坐下:“施主想知道什么?”

“王掌柜被关在哪里?”

“西市槐树巷,第三家,门口有石狮子的那户。”慧明快速说,“但那里守卫森严,有十几个人,施主去了也是送死。”

“这个不劳大师费心。”林暖又问,“三天后的处决,是真的吗?”

“是真的。”慧明点头,“武家的人说了,要在西市公开处决,引一个人出来。”

“引谁?”

“不知道。”慧明摇头,“他们没说名字,只说是个年轻人,十七八岁,武功不错。”

林暖心中了然。果然是引他。

“多谢大师。”他将银票推过去,“这是你的。”

慧明连忙收起银票,脸上露出笑容:“施主客气了。不过贫僧劝施主一句,别去惹武家的人,他们……很厉害。”

“我知道。”林暖起身,“告辞。”

他走出禅房,慧明送他到门口。趁慧明不注意,林暖将迷魂散下在了茶壶里——这是郑三娘交代的,不能让慧明有机会报信。

出了慈恩寺,林暖快步离开。走到一个僻静处,他脱下锦袍,换上普通衣服,然后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才回到小院。

郑三娘已经在等了。

“怎么样?”她问。

“问出来了。”林暖将地点告诉郑三娘,“西市槐树巷,第三家,门口有石狮子。”

郑三娘点头:“我马上通知郯王殿下。你先休息,晚上可能有行动。”

“我也去。”林暖说。

郑三娘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头:“好。但你记住,一切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是。”

郑三娘匆匆离开。林暖回到房间,盘膝坐下,调整状态。

他知道,今晚会有一场恶战。

但他不害怕。

修炼了这些天,他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提升。虽然还不能和张旭那样的高人相比,但对付一般的武者,应该没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寒玉髓瓶,还有“婉心”匕首,还有刚刚感悟的文气之道。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体内的气息缓缓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当气息运转到极致时,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时候到了。

傍晚时分,郑三娘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是李琮。

“殿下。”林暖行礼。

李琮扶起他:“不必多礼。计划有变,今晚就要行动。”

“这么快?”

“武家的人察觉到了。”李琮说,“慧明失踪了——你的迷魂散用量太大,他现在还在昏睡,但寺里的人已经发现他不见了。武家很快就会知道消息泄露,我们必须赶在他们转移王掌柜之前动手。”

“那我们现在……”

“现在就走。”郑三娘说,“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西市外接应。但进入槐树巷救人,只能靠我们自己——人多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多少人去?”

“三个。”李琮说,“我,你,还有郑夫人安排的一个帮手——他熟悉西市地形,能带我们避开巡逻的官兵。”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门外闪进来。

那是个精瘦的汉子,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衣,眼神锐利,动作敏捷。

“他叫阿七,是长乐坊的护院。”郑三娘介绍,“西市那一带,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阿七向李琮和林暖抱拳行礼,没有说话。

“时间紧迫,出发吧。”李琮说。

四人出了小院,阿七带路,专走偏僻小巷。天色已经暗下来,街道上人烟稀少,只有更夫敲着梆子,在夜色中回荡。

西市离修文坊不远,但他们绕了远路,避开了主要的街道和巡逻的官兵。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西市外围。

这里比白天安静多了,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传出隐约的喧哗声。

阿七示意他们停下,躲在暗处观察。

槐树巷就在前面,是一条窄巷,两旁都是高墙大院,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宅邸。第三家,门口果然有一对石狮子,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宅子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有人影走动。

“守卫不少。”阿七低声说,“前门两个,后门两个,院子里至少还有四个。”

“怎么进去?”林暖问。

阿七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树:“从树上翻过去。墙不高,能跳进去。但落地时要轻,不能发出声音。”

李琮点头:“好。阿七,你留在外面接应。我和林暖进去。”

“殿下,还是我进去吧。”林暖说,“您在外面等。”

“不行。”李琮摇头,“王掌柜认识我,不认识你。你进去,他未必会跟你走。”

这话有理。林暖不再坚持。

阿七带他们绕到宅子侧面,那里有一棵大树,枝桠伸进了院子。他像猴子一样爬上去,然后放下一条绳子。

李琮和林暖顺着绳子爬上树,从树枝上跳到墙头,然后轻轻落地。

院子里果然有守卫,但都在前院巡逻。后院很安静,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两人贴着墙根,悄悄摸到那间屋子后面。从窗户缝隙往里看,里面果然绑着一个人——正是王掌柜!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衣服破烂,脸上有伤,但眼睛还睁着,眼神中透着警惕。

屋里只有一个守卫,正在打瞌睡。

李琮对林暖使了个眼色,林暖会意,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守卫被惊动,刚要睁眼,林暖已经一掌劈在他后颈上。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王掌柜。”李琮也跳了进来,低声唤道。

王掌柜看到李琮,眼睛一亮:“殿下!您怎么……”

“别说话,先出去。”李琮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王掌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跟着他们往外走。但刚走到门口,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

被发现了!

紧接着,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

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冷笑着看着他们:“果然来了。等你们很久了。”

李琮将王掌柜护在身后,林暖则拔出腰刀,挡在前面。

“武家的人?”李琮问。

“知道还敢来?”中年汉子狞笑,“郯王殿下,这事跟你没关系,留下那个小子,你可以走。”

他说的小子,是林暖。

“本王的人,凭什么给你?”李琮冷冷道。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中年汉子一挥手,“上!抓活的!”

黑衣人一拥而上!

林暖挥刀迎战!这些天修炼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出来!他的刀法依然生疏,但速度、力量、反应,都远超从前!

一刀劈出,快如闪电!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中肩膀,惨叫倒地!

又一刀横扫,逼退三个黑衣人!

李琮也出手了。他的武功比林暖更高,招式精妙,掌风凌厉,每一掌都能击退一个敌人!

但黑衣人太多了,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很快分成两组,一组缠住李琮,一组围攻林暖和王掌柜。

林暖渐渐感到吃力。他毕竟实战经验不足,面对多人围攻,开始手忙脚乱。一个不留神,背上挨了一刀,虽然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林暖小心!”李琮喊道,想过来帮忙,但被四个黑衣人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王掌柜不会武功,只能躲在林暖身后,脸色苍白。

这样下去不行!林暖心一横,从怀里掏出寒玉髓瓶!

“玄阴真水,敕!”

他运起全身气息,注入瓶中!瓶身一震,一股冰寒的气息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周围三丈!

那些黑衣人被寒气一冲,动作顿时迟缓,像是陷入了泥沼!

趁这个机会,林暖连出数刀,又放倒了三个!

但寒气只持续了几息,就消散了。林暖感到一阵虚脱——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这小子有古怪!”中年汉子喊道,“用暗器!”

几个黑衣人掏出了飞镖、袖箭,对准林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墙头上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

那人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剑光如雪,瞬间就刺倒了两个黑衣人!

“什么人!”中年汉子大惊。

白衣人不答,剑招如行云流水,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他的剑法太高明了,简直不像凡间武学!

短短几个呼吸,十几个黑衣人,就只剩中年汉子一个还站着!

中年汉子脸色煞白,转身想逃,但白衣人剑光一闪,已经拦在他面前。

“饶……饶命!”中年汉子跪了下来。

白衣人收剑,看向李琮:“殿下,没事吧?”

李琮松了口气:“没事。多亏你及时赶到。”

白衣人这才转向林暖,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刚才那股寒气……是你发出的?”

林暖点头:“多谢前辈相助。”

白衣人笑了笑:“不必谢我,受人之托而已。”

他走到中年汉子面前,冷冷地问:“武家还有多少人?八月十五的计划是什么?”

中年汉子瑟瑟发抖:“我……我不知道……”

“不说?”白衣人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我说!我说!”中年汉子连忙道,“武家……在洛阳还有三十多人,分散在几个据点。八月十五……计划在祭天大典上,趁乱救出太平公主……”

“怎么救?”

“宫里有内应……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到时候会有人打开宫门……”

白衣人又问了几句,中年汉子知道的有限,问不出更多了。

“怎么处置?”白衣人看向李琮。

李琮沉吟片刻:“放了他。”

“放了?”林暖不解。

“留着他,有用。”李琮说,“他回去报信,武家就知道计划泄露,也许会改变计划。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摸清他们新的动向。”

白衣人点头,收起剑,对中年汉子说:“滚。告诉你们主子,计划已经泄露,让他们好自为之。”

中年汉子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白衣人这才转身,对李琮说:“殿下,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好。”李琮扶起王掌柜,“我们走。”

五人翻墙而出,阿七已经在外面接应。他们快速离开西市,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王掌柜见到郑三娘,老泪纵横:“三娘……多谢……”

“别说这些了。”郑三娘扶他坐下,“先疗伤。”

她给王掌柜处理了伤口,又安排房间让他休息。等一切安顿好,天已经大亮。

白衣人向李琮告辞:“殿下,我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还没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李琮问。

白衣人笑了笑:“名字不重要。殿下只要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洛阳,看着天下。告辞。”

他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他是谁?”林暖问。

“不知道。”李琮摇头,“但他武功极高,不在张旭之下。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郑三娘说:“不管他是谁,至少是友非敌。这就够了。”

她看向林暖:“你背上的伤怎么样?”

林暖这才想起自己受伤了,一摸后背,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我帮你处理。”郑三娘拿来药箱,给他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伤口不深,但很长。郑三娘一边包扎一边说:“下次小心点。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林暖苦笑:“是。”

包扎完,郑三娘说:“王掌柜救出来了,但武家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宫里的内应还没查出来,八月十五的威胁还在。”

李琮点头:“我知道。接下来,要查宫里的内应。但这更难,我们没有宫里的眼线。”

“我有一个想法。”郑三娘说,“也许……可以从高力士那边入手。”

“高力士?”

“对。”郑三娘说,“高力士掌管内侍省,宫里的大小事,都瞒不过他。如果宫里有武家的内应,他可能知道。”

“但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因为……”郑三娘压低声音,“八月十五的祭天大典,陛下也在场。如果出事,高力士也脱不了干系。他再坏,也不敢拿陛下的安危开玩笑。”

李琮沉吟:“有道理。但要怎么接触高力士?”

“我来安排。”郑三娘说,“我在宫里有个老姐妹,在高力士手下做事。也许……能搭上线。”

“那就拜托夫人了。”

郑三娘点点头,又说:“另外,林暖的画像还贴在城门口,他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让他去一个地方——白马寺。”郑三娘说,“白马寺是皇家寺院,香火鼎盛,来往的达官贵人很多。而且……寺里有个藏经阁,里面有很多古籍。林暖可以在那里一边躲藏,一边读书修炼。”

白马寺?林暖听说过,那是洛阳第一名刹,据说藏有佛陀舍利。

“可是我怎么进去?”

“寺里的方丈,欠我一个人情。”郑三娘说,“我写封信,你带着去找他。他会安排你进藏经阁,做个洒扫弟子。”

李琮想了想:“这主意不错。白马寺地位特殊,连张说也不敢随便搜查。而且藏经阁里藏书丰富,对你修炼确实有帮助。”

林暖点头:“好,我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

王掌柜暂时留在小院养伤,林暖准备去白马寺,李琮回王府继续调查宫里的事,郑三娘则去联系宫里的老姐妹。

分头行动,各自努力。

天亮后,林暖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带上郑三娘的信,向白马寺出发。

临行前,郑三娘叮嘱:“记住,在寺里低调行事,不要惹人注意。藏经阁的书可以看,但不能带走。每个月十五,我会派人去寺门口卖豆腐,你有什么消息,就告诉他。”

“我记住了。”

李琮也叮嘱:“好好修炼。八月十五之前,我们还会见面。”

“殿下保重。”

林暖向他们行礼,然后转身,走进晨光中。

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