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会问这个问题,”雷狮的声音在自由丛林的寂静中响起,“那么想必你们也推测出创世神可能出事了这一结论。”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那我就不多废话了。”
星眨了眨眼,没有接话,三人都在等待着雷狮的继续的讲述。
雷狮继续道:“创世神出事,其下属的七神使代行神权,甚至有意针对创世神的眷族。”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但他们内部并不和谐。”
这话一出,昔涟三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她们早就推测出这一点了。
但帕洛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神在震荡。
不是因为从雷狮这里听说了创世神出事这一真相。
一路走来这么多年,他对于创世神可没有所谓敬仰。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那种从来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与他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海盗有什么关系?
让他心神震荡的,是另一件事。
他向来聪明,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雷狮为什么要参加凹凸大赛,明白了雷狮这些年一直在追查的是什么,明白了那些追杀背后藏着怎样的目的。
帕洛斯垂下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
现在不是显露的时候。
雷狮的声音继续传来。
“雷王星。”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和卡米尔的故乡。”
卡米尔站在他身侧,围巾遮住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曾是创世神的眷族。”
雷狮顿了顿:“而在十多年前,这里因为力量神使以及天使的介入,已经向其臣服。”
这个词落进耳朵里,星的眼皮跳了跳,针对眷族不只是令其消失还包括收为己用,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创世神都已经不在了,受其庇护的眷族还有什么价值?
“关于力量神使,”白厄追问道,“你知道多少?”
雷狮看向白厄,对于这个问题他选择不做回答,毕竟雷狮没有自揭伤疤的爱好。
“大赛第一的嘉德罗斯。”他说,“他来自圣空星。”
星问:“圣空星也和力量神使有关?”
“对。”雷狮点头,“这方面,他会比我更清楚。”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
“我的情报,言尽于此了。”
雷狮自放弃了皇子的身份叛逃雷王星之后,那里的一切就和他无关了。更多的情报,不是一个“叛徒”、一个海盗能够知道的了。
昔涟向前走了一步,感谢道:“感谢你的情报,雷狮阁下。”
她的声音也轻,像风拂过湖面,像雨落在花瓣上。
“希望以后也有机会继续合作。”
她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温柔的光。
“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呢?”
雷狮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笑容,然后看着那层依旧笼罩着他们的光华。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的力量——”
他的目光移向星,移向白厄,最后落回昔涟。
“不是元力,对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星歪了歪头。
“第二次已经打了补丁。”她啧啧称奇,“所以明明只有一次交手,你却还是发现了,真是敏感啊。”
然后她点点头,十分坦然:“没错,那的确不是元力。”
雷狮心下了然,元力可以说是这片宇宙的基础逻辑了,虽然结论难以相信,但这群人很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显然卡米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卡米尔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蹚凹凸大赛这一趟浑水?”
他不明白。
明明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星想了想。然后她说:“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开拓吧。”
她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坦荡的笑意。
“只是觉得,有必要这么做罢了。”
卡米尔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