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沉默像是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月月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放下小人书,趴到张雅雅膝盖上,伸着手给她擦泪,小声的安慰着:“妈妈,不哭”。
张雅雅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底的倔强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金铁军依旧坐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影此刻显得苍老又疲惫,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
他看着张雅雅和月月依偎在一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瞬间无比清晰的知道,过去的事情给女儿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也愤怒也愧疚也心痛,可纠结于过往于事无补,前面还有更重要的情况需要了解清楚。
金铁军收摄住肆意的情绪,他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且锐利。
他下意识的摸出烟盒,叼了一支到嘴里,又摸出火柴打算点烟。
抬头看到月月,又有点迟疑,想了想,又把火柴放了下来。
没想到月月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拿起火柴,划着了凑到烟头前:“老爷爷,月月帮您点烟。”
金铁军眼眶都红了,说的话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姥爷谢谢月月,月月真棒!”
气氛一下就缓和下来,大厅内的空气似乎又恢复了流动,金铁军这才抬头直视张雅雅的眼睛:
“雅雅,当年不论是李强接你时候乱传话,还是你二哥为了给我添堵故意找你麻烦,总之是我没安排好。”
“过去的事,我不多说,但有两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金铁军抽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
“第一,我是真心实意想接你回家的。你从小在乡下长大,我如果不说,根本就没人知道你,我不想让你回家,不接你就行。”
“第二,你结婚前我是收到了一封信,但不是你的婚宴邀请,而是一封威胁信,说要200块封口费,不然就要去举报你乱……”
“什么?!”张雅雅惊得直接跳了起来,马上又瞪向金铁军,“我怎么会干这种事,你不相信我?”
围观众人也觉得大开眼界,林向东则是挑了挑眉,他原来猜想是有人挑拨,但没想到人家玩的这么高段。
“我当然不相信,我的女儿怎么会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金铁军斩钉截铁的说道,
“所以请了当地市公安局的老战友帮忙调查,怕不保险,我又从单位安排了一组人,双线调查。”
“当地三天就回复了,我派去慢一点,用了五天。但他们回复很统一,都说你对象长的高高大大、有军人气质、比你大四五岁。”
金铁军平淡的口吻讲述着当初自己的安排,以及后来的调查结果,
“而且你们一起出门,你不是喊哥、三哥,就是喊侯通。”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那边的三哥就叫这个名字,而他正好请了探亲假回家,理由就是回家结婚。”
“两路不同路数的人马查到了相同的结果,你让我怎么想?我只能按照寄信人的要求,给了封口费,然后让人开车一路过去。”
金铁军说话声音不高,但话语中已能听见金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