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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张雅雅说……

“那不能够啊。”林向东故意表情夸张,“我们之前去东方厂找您的档案,你身份可是干部!”

张雅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我记不得了?当时招工考试后,我看贴出来的红纸上有我名儿,高兴疯了,拿了通知单就走了。”

想了想,又说道:“但我在棉纺厂的时候,厂子也是新开的,管的是后勤仓库就给定行政序列啊,是不是因为这个?”

“说不准呐。”林向东笑了笑转移话题,“这几张文件您也签个字按个手印,一会儿还让人送您回您家那边?”

林向东其实心下不以为然,行政序列是行政序列,干部身份是干部身份。

这会儿要么是大中专生毕业自带“干部”身份,要么是部队提干后转业带“干部”身份,其他时候都要靠单位提干。

而且劳动局只有“招工”的权限,人事局才有“提干”的权限。

所以之前林向东才觉得劳动局也是有问题的,才让小章去查一查。

“不用送了,天儿太冷,我带月月坐公交回去也方便。”

“那也成,月月还有点零碎东西,都是在这儿住的时候新添置的牙刷、小人书,我们同事也收拾好了,您一并带着吧。”

这边林向东和张雅雅两人相谈甚欢,那边王二鹏和金铁军都在沉默是金。

金铁军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之中,眼睛一直看着张雅雅,却又在出神。

王二鹏倒是想开口问问情况,但,算了,级别高还是挺了不起的,万一他跟李处一样,收拾人就爱让人去操场跑圈咋办?

等到张雅雅办完手续,抱着月月往外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金铁军猛地站起身,两步就跨到了她身前,声音干涩地开口:“雅雅……”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疏离而客气的语调问:“金局长,还有事?”

金铁军沉默而又固执的看着张雅雅。

“有事您就说。”张雅雅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刚刚的笑容,“我急着带月月回家,她受了惊吓,得好好歇着。”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缩在妈妈怀里的月月好奇地探出头,怯生生地看了金铁军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

“我……我送你们回去,天儿太冷,我开车来的。”

他看着女儿怀里那个和雅雅长得相似,却神情怯懦的小女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也……也找个地方,把当年的事儿仔细说说。我们……我们俩之间似乎有很多事儿,都对不上!”

“都这么多年了,我们各自安好不行么?说清楚了又怎么样呢?还能重新回到过去再来一次么?”

张雅雅却不太愿意,她对往事的回忆特别抗拒,那是她少女时期最大的伤痕。

“雅雅……”金铁军却纹丝不动。

“那就在这儿说清楚吧。”张雅雅抱着月月重新坐回木头沙发,“这儿也都没外人。”

哎呦喂,没想到还真能把瓜吃完!

不过,他们怎么就算是“内人”了?

林向东、王二鹏和其他同事收拾东西的速度,像是突然开了八倍速的慢动作。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但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似的。

金铁军环视一圈,也没反对,他家里的那点破事儿,这会儿估计已经从市局传开了,让知情人再知情点,也不算什么。

要紧的是,雅雅终于肯跟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