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军和张雅雅互相对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月月的哭声都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小小的人儿,整个窝进了妈妈的怀里。
良久之后,还是张雅雅先开口:“金局长。”
声音异常嘶哑。
金铁军仿佛被这一声叫醒了,他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张了半天嘴,才问出一句:“诗雅,你连爸都不认了?”
“不敢认,你们金家门楣高,认了爹姓了金,就要为家族做贡献,得去嫁一个死了老婆还有俩儿子的鳏夫!”
张雅雅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什么委屈也都咽下去了,没想到真的碰了面、开了口,还是满是怨忿。
“那就由着你?你也读了几年书,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跟谁不好,跟自己养兄纠缠不清,你这是乱……”
金铁军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原谅了女儿的肆意,毕竟,都已经每年给她寄钱票物资了,但一开口,仍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异口同声反问:“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您在胡说什么啊。解放后您想接我回京的那年,大哥儿子都周岁了!”张雅雅震惊脸,她跟养兄谈对象?哪个养兄?
“您还挺遗憾他年纪太大,只能把二哥三哥打包去了部队,敢情我跟空气谈对象啊!”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金铁生则是气的原地直打转转,“什么门楣?什么鳏夫?什么家族?”
“老子特么就是个粗人,需要你个丫头做什么贡献?”他咆哮着,
“那特么是老子手下最得意的部下,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了,他收养俩战友遗孤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狭隘!”
咆哮的声音太凶,月月被吓得瑟瑟发抖,张雅雅赶紧把月月抱进怀里安抚。
“我狭隘?!那您野蛮!我跟初中同学,都在县城找到工作了,两家人婚期都定了,寄信让您参加婚礼,您直接把我绑到了京城!”
两人的双眼都燃着熊熊的火光,毫不示弱的互相瞪着对方。
在门外等了半天的王二鹏,和刚刚赶来的林向东,这会儿赶紧推门走了进来。
“哎呦喂,要不你俩是亲父女呐,就这脾气,那是一模一样。”
王二鹏哈哈笑着给两人圆场,但看两人仍斗鸡似的对视着,似乎成果不大。
“金局,张同志,您二位请坐。”林向东伸手虚虚的引向一旁的木头沙发,“咱们先办理一下月月的手续。”
打圆场?打什么圆场,一生人两父女,爱吵成啥样吵成啥样,不赶紧把交接手续办完下班休息,看俩人吵架?
啧!别说,这个瓜他也想吃完,但,工作要紧。
听到林向东提起这个,沉浸吵架的父女两人才反应过来。
张雅雅非常紧张,忙问道:“月月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跟你们市局专案组搭上关系?又怎么会在轧钢厂里?”
“你还说我,你这妈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金铁生则批评一句女儿,然后转脸问林向东,“查清了么?月月到底是怎么丢的?”
“什么?月月被丢了?”张雅雅一把搂紧了怀里的月月,泪水串成线般落了下来“可月月是他奶奶看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