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林向东顺着梯子爬到了天花板,够上了那一排水管,直接找到了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用手仔细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砂砾感,似乎是铁锈,用手使劲儿蹭了蹭,又觉得有点硌手,似乎是有条小裂缝。
他捏着一块纱布,从摸到的裂缝远端10厘米左右的地方,轻轻向裂缝位置擦拭。
用纱布裹着手指,擦一下之后,挪一下纱布位置再擦,直到擦到裂缝位置,刚好用完一块纱布。
然后换成从裂缝的近端10厘米处,同样的操作来一遍。
周边取样已经完成。
然后再取出棉签,小心翼翼的擦过整个裂缝位置。
擦拭完毕后,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裂缝显露了出来,林向东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又默默的用精神力感应了一回。
确定只是个废弃了的水管,才放心收拾了取样的东西,直接从梯子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杨师傅,孙师傅,各位工友,情况弄清楚了,大家都过来看看吧。”林向东拍了拍手上的灰,招呼众人围拢。
因为这是车间内,两个组长级别的大师傅对峙,在车间闹得沸沸扬扬。
此时情况既然已经明了,还是赶紧澄清为妙。
刚才还暗暗对立的两个小组,此刻都安静下来。
杨师傅背着手,眼神还有点飘忽,显然心里还在犯嘀咕。
孙师傅则笑眯眯地凑上前,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见人围得差不多了,林向东朗声道:“大家上午都在车间,也知道咱们车间的流动红旗被污糟了。”
“保卫处派我们治安科三组人过来进行侦查,经过我们组人员仔细查验,已经有最后结果了。”
他举起手里的锦旗,指着那块污渍说道:“大家看,这污渍中间黑、晕染多、外圈浅,像不像一朵炸开的烟花?”
“如果是有人泼水,那应该是一片湿,而不是这种层层叠叠的晕染。如果是浸泡,那整面旗子都得变色。”
“所以,这既不是泼的,也不是泡的,而是一滴一滴的滴上去的。”
“而且才一周时间就污染的这么厉害,可以推测,每天滴水时间不低于3小时。”
“滴上去的?”杨师傅愣了下,没再出声。
孙师傅却大声说道:“谁闲着没事,往这上面滴脏水?”
“那说不准就有撩闲的呢。”杨师傅的徒弟理不直气也壮。
“呦,大半夜不睡觉不干活,跑到房梁上给锦旗滴水,还一干三个多小时?”孙师傅也有徒弟帮腔。
“没人滴。”林向东他指了指头顶的吊顶:“这上面有一排废弃的苏式水管。”
说完他举起那根擦完水管缝隙后,沾着锈迹的棉签向大家展示着:“这是锈水。”
“白天车间温度高,到了晚上,机器停了,温度骤降,这些金属管道的管壁上就会凝结出水珠。”
“这叫冷凝,我说个大家都见过的,咱们冬天往玻璃上哈几口气,就会有雾气,然后出现水珠子。”
围观众人纷纷点头,他们都是车间工人,未必学过物理,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林向东这才继续说道:“往常车间要么三班倒不停歇,车间温度始终如一的高温,不会出现冷凝。”
“要么白天干活晚上休息,温度从零上二十度,快速下降到零下十几度,冷凝水很快就被冻住了,只能锈蚀水管。”
“而这七八天,咱们车间有几个班组加班到半夜,机器开得少,温度自然要比白天降低一些,但又没到零下,所以会有水珠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