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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皇四子(黛玉庶弟22)

贾琏到扬州的那日,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他穿着件石青缎子箭袖,腰间的玉带却歪歪斜斜,见了林墨玉就堆起满脸笑,眼角的褶子里还沾着未擦净的脂粉气:“墨玉贤弟,许久不见,越发挺拔了!”

林墨玉让管家递过去个沉甸甸的锦盒,贾琏掂量着就眉开眼笑,打开一看,十锭赤金在昏暗的光里晃眼。“这……这太破费了!”他嘴里推辞着,手却把锦盒往怀里塞,指节都在发颤。

后来林墨玉听小厮说,这位琏二爷当晚就揣着金子钻进了扬州最大的妓院“销金窟”,三天没露面。林墨玉倒觉得省事,不必特意费心接待,贾琏自个儿便寻着乐子去了。

扬州的空气越来越紧。街角的茶摊总有人交头接耳,说漕运总督被查抄后,他的余党在城里流窜。一日清晨,林如海的轿子刚出巷口,就有支冷箭钉在轿帘上,箭头淬着幽蓝的毒。

“这里不能待了。”当晚,林如海把林墨玉和黛玉叫到书房,烛火被风搅得摇晃,“墨玉,你带着妹妹随贾琏去京城暂避。”他从柜里取出串钥匙,“京中老宅我已让人打扫,你们先去贾府住些时日,往后想去哪,爹都依你们。”

黛玉攥着林墨玉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咳咳,那爹怎么办?”

林如海摸了摸她的头,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爹还有公务要处理,等安稳了就去找你们。”

此刻,林如海已下定决心,要尽快从这趟浑水中抽身——他未曾知晓,这个决定,竟变相救了他一命。

第二日,林墨玉去采买物件,刚走到绸缎庄门口,就见几个黑衣人捂着刀冲过来,刀尖直刺向他的后心。林墨玉怀里的咪咪突然炸毛,像道白影扑过去,爪子狠狠挠在为首那人的脸上。

混乱中,林墨玉拽着个青衫公子躲进巷尾。那公子捂着流血的胳膊,看清林墨玉的脸时忽然笑了:“小兄弟倒是面善。”

在黄四看来,面前这公子生得极俊,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带着股说不出的魅惑。“在下黄四。”他甩了甩袖子,伤口竟瞬间止血,“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盯着林墨玉的脸看了半晌,忽然叹气:“兄台真是顾盼生辉啊!”

林墨玉有些无语,这人的心未免太大,都这般境地了,竟还惦记着评说自己的模样。这时,另外一伙黑衣人赶到,迅速护住了黄四。林墨玉见他已然安全,便拱手告辞离开。

黄四看着林墨玉的背影,心中满是遗憾,竟忘了问这位救命恩人的名字。

林墨玉回府时,见门首停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林如海正送位玄衣公子出来,那公子转身时,林墨玉瞥见他的脸,只觉得有些熟悉。“这位是……”他刚开口,就被林如海按住肩膀,林如海对着那公子拱手:“四殿下慢走。”

林墨玉这才知晓,这位竟是皇四子胤禛。他傍晚时悄悄来祭拜贾敏,说是曾受林如海提点。胤禛扭头看见林墨玉,反倒不急着走了,厚着脸皮留在林府用晚膳。林墨玉暗自腹诽,这人脸皮倒是真厚。

晚餐时,胤禛看着碗里的莲子羹,忽然皱眉:“这羹里的杏仁,似乎有些异样。”白大夫闻讯赶来,用银针一试,针尖立刻发黑——竟是掺了微量的苦杏仁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