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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可爱的继父(黛玉庶弟4)

狐狸是喜欢吃鸡的!

……

被褥里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林墨玉刚把自己裹进柔软的锦被,忽然拍了下额头。

——差点忘了那几个欺负人的小胖墩!

真是的,狐狸精报错,不隔夜!

差点忘了!

这怎么可以啊!

“咪咪。”

林墨玉戳了戳蜷在枕边的狸花猫,它立刻支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

“你去给那几个孩子的爹娘托个梦,让他们亲眼瞧瞧自家崽子是怎么动手打人的,再让他们附到我身上,狠狠地挨一顿打!明天好替我回敬一顿狠的。”

咪咪舔了舔林墨玉的指尖,喉咙里发出细软的“喵呜”声,尾尖还轻快地扫了扫他的手腕:“好的,主人。”

话音刚落,它周身就泛起层淡淡的银光,像被月光镀了层薄纱,悄无声息地从窗缝钻了出去。

等它回来时,爪子上还沾着点夜露的湿气,乖乖蜷回林墨玉枕头边,毛茸茸的身子贴着他的脸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烛火被风吹得只剩点火星子,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影扫过窗棂的沙沙声。

……

不知过了多久,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林墨玉睡得正香,没感觉到危险,就没醒。

母亲正踮着脚走进来,身上的素色寝衣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白。

她手里捏着条厚棉被,动作轻得像片羽毛,小心翼翼地往林墨玉身上盖,掖被角时还特意避开了枕边的咪咪,生怕惊醒了他们。

继父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盏罩子灯,暖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温和的轮廓。

他看着母亲低头掖被的侧影,又瞧了瞧林墨玉露在被外的半张脸,最后目光落在咪咪毛茸茸的尾巴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似的。

两人蹑手蹑脚退到外间,说话声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

“有这孩子在,往后再也没人敢嚼你的舌根了。”

继父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能想象他此刻正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指节都在发颤,“呜呜呜,都怪我没用,熬坏了身子不说,连个一儿半女都给不了你,反倒让你被那些长舌妇编排,说你是……”

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林修,不许你这么说。当年若不是你肯娶我自甘下贱的妾室,我怕是早就在哪个乱葬岗里烂掉了。”

“你,你不怨我为了家里抛弃你就好!”

她顿了顿,指尖描摹着丈夫枯瘦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当年苦读时被油灯烫伤的疤痕,“再说,墨玉这孩子多好,又乖又懂事,比亲骨肉还贴心呢,他也一定会孝顺你的!”

“可我总觉得亏欠你……”

“傻夫君,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母亲的笑声软乎乎的,像春风拂过湖面,“能守着你,守着这孩子,守着咱们这小院,我就心满意足了。”

外间的灯影晃了晃,渐渐没了声响。

林墨玉摸了摸枕边的咪咪,它不知何时神游归来了,爪子上还沾着点夜露的凉意,此刻正把脸埋在蓬松的尾巴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连梦境都是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