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弗吉尼亚州,兰利。
中央情报局总部的地下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着十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还有几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技术人员。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像刚吞完鲱鱼罐头。
尤其是坐在主位的那个人。
托马斯·科尔曼。
这位新上任的CIA局长,此刻正用两根手指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几乎要裂开的头痛。
上任不到一个月,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接手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正在和周星星一起乘船。
在他上任之前,温特普总统专门私底下找过他,
“我努力说服自己测验一下你这张牌,如果你还像之前那两个废物一样,那你的下场就不只是给我擦皮鞋那么简单了...”
温特普总统的眼睛盯着他,盯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但此刻,科尔曼的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女士们,先生们,告诉我,为什么一个民间武装,能让我们在三个月内损失两任局长?”
科尔曼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话。
过去三个月,CIA经历了自成立以来最黑暗的时期:
威廉·霍华德已经疯了,但仍然被判终身监禁;
听说温特普总统亲自去找他算账,之后霍华德就大便失禁了...
迈克尔?拉特克利夫被爆出丑闻,现在他的夫人正在和他离婚,儿子似乎也不认他;
中东的网络遭到毁灭性打击,沙特、伊拉克、科威特的特工据点一夜之间被端掉,所有潜伏人员要么死亡,要么失联;
现在,连带着这三个国家的石油供应都出了问题——他们突然宣布减少对米国和欧盟的石油出口,转向与华国加强合作。
经济损失难以估量。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周辰。
“霍华德那个蠢货,擅自调动资源,导致二十架阿帕奇被毁,四十台‘山地狗’报废,直接损失超过十二亿美元。”
科尔曼翻开面前的报告,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被一个民间武装打败了——被两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机器人打败了。”
也难怪总统亲自去找他,亲身去“教育”他。
科尔曼抬起头,目光如刀:
“谁能告诉我,那两台机器人到底是什么?我们的技术部门分析出什么结果了吗?”
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
“局长,根据战场录像和卫星图像分析...那两台机器人的技术特征,完全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他调出投影,屏幕上出现歌利亚战斗时的模糊影像。
“高度约四米,双足行走,配备速射炮、导弹发射器,还有某种近防系统。从动作流畅度看,它的平衡系统和动力系统至少领先我们十年。”
“最诡异的是它的防御能力——根据测算,它至少承受了四枚‘响尾蛇’导弹的直接命中,却只受了轻伤。”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十年?你确定?”
科尔曼眯起眼睛。
“保守估计,局长。实际上...可能更久。我们甚至无法理解它的能源系统——什么样的电池能让这种体型的机器人持续战斗那么久?”
技术主管苦笑,
“还有那飞机,它的隐形能力...我们的卫星在战斗期间,几乎无法锁定它。它似乎能吸收或散射雷达波,这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几乎不可能。”
科尔曼沉默片刻,转向行动处长:
“周辰的背景调查,有什么新进展?”
“很少。”
行动处长摇头,
“他之前在华国开公司,破产了。然后妹妹失踪,他出国寻找。再然后...”
他顿了顿,
“就像变了个人。突然有了先进装备,突然有了雇佣兵,突然开始打击面粉贸易...”
“突然开始跟我们作对。”
科尔曼冷冷补充。
“是的,局长。而且我们发现,他和华国方面有某种...默契。”
行动处长调出另一组数据,
“他抓获糯康后,把人交给了华国边防。华国方面把功劳算在一个叫王小星的卧底警察头上——但根据我们的情报,王小星被捕期间已经精神崩溃,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情报。”
“所以是周辰抓的人,王小星领的功?”
“看起来是这样。”
行动处长点头,
“而且华国方面对此保持沉默,没有任何官方表态,但私下里...他们似乎默认了周辰的存在。”
科尔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是典型的华国式智慧: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保持模糊,留有余地。
“我们的盟友呢?泰国那边怎么样了?”
“泰国军方已经认怂了。”
情报处长接过话头,
“他们公开道歉,赔偿损失,承认周辰和彭家声对妙瓦底的控制权。巴遇将军被软禁,总司令才达乌现在躲在家里,谁也不见。”
“一群废物。”
科尔曼毫不掩饰鄙夷,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对待泰国盟友的。
“那么其他国家呢?缅甸、老挝、越南...他们什么态度?”
“缅甸政府强烈谴责彭家声的领土宣言,但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可以说他们没有能力面对北部势力。”
“老挝表示‘严重关切’,但也就是嘴上说说。”
“越南...态度暧昧。他们似乎对周辰提供的‘悬赏金猎人’服务很感兴趣——有情报显示,有三个越南前特种兵通过抓获糯康,从周辰那里领走了五千万美元黄金。”
“五千万...”
科尔曼冷笑,
“周辰倒是大方。”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端的世界地图前。
红色的标记遍布东南亚和中东,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CIA的失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正在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控制。”
他转过身,声音冰冷,
“一个民间武装,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发展壮大,能打败我们的盟友,能摧毁我们的网络...这意味着什么?”
没人回答。
“这意味着,有人开始不害怕我们了。”
科尔曼自问自答,
“中东的王爷们敢断我们的石油,东南亚的小国敢公开违抗我们的意志...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效仿。”
他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
“所以,我们必须反击。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挑战米国的代价是什么。”
“局长,您的意思是...”
“两个目标。”
科尔曼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摧毁周辰的势力。
第二,重新确立我们在东南亚的权威。”
他看向战略规划主任:
“制定一个方案,让周辰从地球上消失。预算无上限,资源无限制,我只要结果。”
战略规划主任咽了口唾沫:
“局长,周辰的装备...很先进。常规军事手段可能...”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
科尔曼打断他,
“他不是在缅北建基地吗?那就让那里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联系五角大楼,我需要军方配合。告诉国防部长,如果CIA倒下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是!”
“还有,”
科尔曼看向情报处长,
“我们需要在东南亚重新建立情报网络,这次要更深,更隐蔽。”
“明白。”
“最后...”
科尔曼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关于周辰的技术来源,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那些机器人,那些飞行器,那些超越时代的装备...到底是从哪来的?”
......
一周后,米国国务院新闻发布厅。
发言人站在讲台前,面对数十家媒体的镜头,表情严肃。
“女士们先生们,米国政府严重关切近期东南亚地区的人道主义危机。”
他翻开稿子,开始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