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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武侠修真 > 妖孽,道爷收你来了 > 第67章 守护

林夕昏迷的第一个月,沈青萝住在山洞里。

她每天清晨下山,到镇子里卖豆腐,卖完豆腐换一些药和吃食,再赶在天黑前回到山洞。她学会了辨认草药,学会了处理伤口,学会了怎样用湿布给林夕擦身体,才能不碰坏他那些龟裂的皮肤。

林夕身上的伤在慢慢长好。那些焦黑的死皮一点一点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苍白的皮肉。可他还是不醒,就那么安静地躺着,胸口的金光偶尔亮一下,又暗下去。

许无咎在第七天被石敢背走了。他伤得太重,不能在山洞里久留。临走前,他站在洞口,看着林夕,哑着嗓子说:“丫头,这小子命硬,死不了。你……你好好守着他。等他醒了,告诉他,老子还欠他一句话没说。”

“什么话?”

“等他醒了再说。”许无咎转身,被石敢背着下了山,“他要是敢醒不过来,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回来,把他从坟里骂醒。”

沈青萝没有哭。她只是蹲在洞口,看着他们走远,然后回去,继续守着那具安静的身体。

山洞里从此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守着。

沈青萝把山洞当成了家。她找来一块平整的青石板当灶台,又用黏土糊了一只小陶罐,专门给林夕熬药。她把洞口的藤蔓重新编了一道帘子,既遮风,又透气;她在洞壁凿了几个小洞,把药材、干粮、盐巴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她还捡了一块磨圆的鹅卵石,垫在林夕后脑勺底下,说:“石头太硬,硌得慌。”

白天她下山卖豆腐,傍晚回来,先看林夕,再做饭。她做饭的手艺本来一塌糊涂,可这一个月下来,已经能做出像样的饭菜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那些饭菜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林夕只能靠她喂进去的那几口米汤吊着命。

“我吃好一点,才有力气背你下山。”她一边吃一边对昏迷的林夕说,“你可别嫌我吃得多。你要是不服气,就赶紧醒过来,跟我抢。”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又安静下来。

第二个月,她开始跟林夕说话。

“林夕哥,我今天卖豆腐,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婆婆。她多给了我两个铜板,说我这豆腐做得白嫩,像她孙女。”

“林夕哥,山下的桃花开了。我采了一枝回来,放你枕头边了,你闻到了吗?”

“林夕哥,我今天听见山下有人说,黑水涧那场大战,方圆百里都传开了。他们说,有一个小道士,把自己烧了,炸塌了一座山,护住了百里活人。他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火神爷。你说好笑不好笑,你明明是个道士,怎么就成了火神爷了。”

她说着说着,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安静很久。

有一天夜里,她坐在林夕身边,忽然说起自己的事。那是她第一次,把那些从未对人说过的话,说给一个昏迷的人听。

“林夕哥,我跟你说说我娘吧。我娘是妖,一只成了精的白狐。我爹是个猎户,进山打猎的时候迷了路,被我娘救了。他们在一起住了三年,生了我。

“我三岁那年,村里的猎户发现了我娘的真身。他们说她害人,要烧死她。我爹挡在她前面,被他们打断了腿。我娘把我塞进一个树洞里,自己引着那些人跑进了深山,再也没回来。

“我爹后来疯了。他每天坐在门口,望着山的方向,念叨我娘的名字。我七岁那年,他死了。临死前,他攥着我的手,说:青萝,爹这辈子,最对不起你娘……你记住了,这世上,没有谁是生来就该被嫌弃的。你娘不是,你也不是。

“后来我就一个人活。村里人说我身上有妖气,是灾星,不让我进学堂,不让我进祠堂。我走到哪儿,他们都要拿石头砸我。我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听脚步声,我知道谁要打我,谁只是吓唬我。

“林夕哥,你是第一个,不是被我娘的身份吓跑的人。你也是第一个,挡在我前面,说你让我往左,我就往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