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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苏家祖地的秘密

苏沐雪把族谱从帆布袋里取出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那天傍晚书店关了门,两人坐在二楼茶室里。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暖黄色的窄带。她把那本深蓝色硬纸封面的族谱放在桌面上,旁边搁着她从江南祖宅里带回来的那本旧笔记本。两本东西并排放在一起,封面的磨损程度差不多,边角都磨得发圆了。

“苏家祖地。”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放得很稳。“我从小长大的那个地方,是苏家后来搬过去的分支。祖宅在江南,在江城以南大约两百公里的一座水乡古镇里。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回去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住一两天就走。爷爷每次回去都会去祖宅后面的那口老井旁边站一会儿,有时候会对着井口说几句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问过他,他说那是‘跟老祖宗说说话’。”

她把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一张手绘的简图,画的是祖宅的布局——前院、中堂、后院、后墙外面有一口井,井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树冠覆盖了大半个后院。简图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爷爷的笔迹,写着“祖地不能丢”。

“爷爷临终前那几天,一直在反复说这句话。‘祖地不能丢。’他当时已经不太能说完整的句子了,但这四个字说得很清楚,说了很多遍。我以为他只是对祖宅有感情,老人在最后的时候总会惦记老房子。”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族谱旁边,“但老陈信里说,苏家真正的祖地在湘西更深处。苗婆婆知道位置。如果爷爷说的‘祖地’不是江南那座祖宅,而是湘西更深处的一个地方——那他反复说‘祖地不能丢’的意思可能不只是对老宅的情结。他在说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件事可能和第二块玉符的碎片有关,和苏家的血脉有关,和龙脉之源有关。”

林奇把笔记本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开到那张简图那一页。他把简图上的布局和他在苏家祖宅地下祠堂里看到的记录做了比对——祖宅的前院、中堂、后院、后墙外面那口井,和他在祠堂里看到的描述一致。但简图上那口井的位置和他在祠堂里看到的记录有出入。祠堂里的记录写着“井在祖宅西北角”,简图上画的位置更偏南一些,靠近后院的中央。他把这个细节记在脑子里,把笔记本放回桌面上,看着苏沐雪的脸。

“你爷爷有没有提过湘西?”

苏沐雪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他很少提湘西那边的事。我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在湘西待过一段时间,具体做什么他没有说过。奶奶偶尔会提一句‘你爷爷在湘西的时候’,但每次说到一半就停了,像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她把笔记本从桌面上拿起来,放回帆布袋里,拉好拉链,“如果苏家真正的祖地在湘西更深处,那爷爷当年在湘西待的那段时间可能和祖地有关。他可能去过那个地方,或者至少知道它的位置。但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也没有写进笔记里。他只是在临终前反复说‘祖地不能丢’,像是希望有人能替他去把这件事做完。”

林奇把右手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让龙气感知维持在稳定的状态。他想起在湘西寨子里从苗婆婆那里听到的话——苏家祖上是守陵人,苏沐雪的始祖敖雪是龙族之女,以自身血脉与人类结合,延续了守陵人一脉。如果苏家真正的祖地在湘西更深处,那它可能和守陵人的起源有关,和龙脉之源的入口有关,和第二块玉符的碎片有关。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把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放在膝盖上,看着苏沐雪的脸。

“苗婆婆在寨子里守了那么多年,对周边的地形和寨子之间的关系应该比谁都清楚。如果苏家祖地在湘西更深处,她可能知道具体位置。但她不会主动告诉我们。老陈信里说,我们需要带着因果戒和至少两枚戒印去找她,她才会指路。因果戒和时运戒在我们手上。两枚戒印的条件已经满足。我们明天出发去湘西。”

苏沐雪把帆布袋从桌面上拿起来挎在肩上,站起来,站在桌边。她把探测仪从帆布袋里取出来做了一次开机自检,读数在屏幕上稳定跳动,然后停在一个正常的数值上。她把探测仪收回去,拉好拉链,看着林奇的脸。“明天出发。我先回研究所把手头的实验数据交接一下,晚上回来收拾东西。”她把帆布袋的系绳拉紧了一拍,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过脸说了一句:“爷爷当年在湘西待的那段时间——如果他在祖地做过什么,那些事可能还在那里。我们到了之后可能需要花时间确认祖地的当前状态,不只是找到它。”然后她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