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石坚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溶洞上方的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哎哟喂!烫死我了!”
洞口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文才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手掌刚按在发红发脆的碎石上,烫得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乱蹦。
秋生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竹竿,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鞋底滋啦一声冒出一缕焦烟。
“师……师父,等等我们啊……”
秋生话还没说完,眼睛扫过整个溶洞,两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原本黑森森、挂满人骨头的妖窟,此刻全成了暗红发亮的琉璃壳子。
满地都是厚实的焦灰,踩上去软塌塌的,连半根完整的狐狸毛都找不着。
“文才,你……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跑岔气做噩梦了?”
秋生喉咙发干,呆滞地扯了扯文才的袖口。
文才顾不上手掌烫出的红水泡,眼皮子直抽搐,嘴唇哆嗦得合不拢。
石坚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跨到林无道身旁。
他长臂一探,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林无道的肩膀上,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揽。
林无道眉头微皱,鼻腔里瞬间钻进一股子陈年女儿红的泛酸酒气。
他嫌弃地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石坚的大手却跟铁钳似的死死扣着,根本不撒手。
“林九!你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石坚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手指头差点戳到九叔的鼻尖上。
“这就是老子亲自教出来的亲传大弟子!”
“什么黑风老妖?什么二百年道行?到了我徒儿面前,不过是随手掐灭的灯芯草!”
石坚唾沫星子喷得漫天飞,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亢奋得胡子乱颤。
林九站在原地,两只垂在道袍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软肉里。
他那张蜡黄的脸由青转紫,又由紫涨成酱红,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大师兄……这……这火势暴虐无道,分明是……”
林九深吸了一口带着硫磺焦臭的燥热空气,憋着气想要辩解两句。
“分明是什么?分明是你眼瞎!”
石坚当场炸了毛,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嗓门大得把洞壁震得嗡嗡作响。
“怎么着?你林九降不住这妖孽,还不兴我徒弟一把火给它扬了?”
“你瞅瞅你教出来的两个窝囊废!”
石坚斜着眼,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秋生和文才脸上。
“一个进门先摔个狗吃屎,一个踩着火星子直哆嗦,加起来二三十岁的人了,连抬个棺材板都费劲!”
文才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九叔背后躲,小声嘀咕。
“关……关我们什么事嘛,又不是我们要来的……”
“闭嘴!丢人现眼的混账玩意儿!”
九叔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文才的后脑勺上,打得文才嗷的一声捂住了头。
九叔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破风箱,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想反驳,可看着四周连岩石都被生生烤化的惨烈景象,嘴唇动了几下,硬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是硬碰硬的神通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