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扭着腰就要离开,林药却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公主刚刚说还想看咱们几个捶丸,你们居然要走,真是扫兴。”
事关公主,贵女们哪个敢不从。
只得留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对林药道:“谁说我们要走了,我们还没玩够呢!”
她们拿着球杖,又重新站了回去。
这时,那个被林药打了肩头的礼部侍郎家的孙淑仪,眼珠子一转,对着林药道:“既然要玩,那咱们就比上一比,如何?”
她抬着下巴,挑衅的看着林药,显然想要报刚才的一球之仇。
另外几个贵女立马会意,纷纷附和:“林药,你敢跟淑仪比吗?也是,你不学无术,哪里比得过她。”
“想来是不敢的。要么你直接认输算了。”
这些人最瞧不上林药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处处跟她作对。
林药抱着玩杖,有些为难:“你们明知道我有眼疾,为何还要欺负我?”
“天还没黑呢,你别找借口。”
“就是,就是。”
在几个贵女的轮番攻势下,林药败下阵来:“好吧,我跟你们比,但你们别后悔。”
几个贵女齐齐翻白眼,她们会后悔,真是笑话。
该后悔的是林药,一会儿定要让她哭着离开。
孙淑仪率先上前一步,一把抄起脚边的捶丸杖。
木杖在掌心轻巧转了半圈,她扬着下巴,傲气十足:“规矩简单,同比三杆,谁的球离目标球窝更近,谁便赢。输的人,要当众作一首自嘲小诗。”
旁边的贵女们哄声应和,言语间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淑仪自小习捶丸,府里专门请了师傅教,林药,你可别吓得手抖握不住杖!”
“若是实在作不出诗,跪下给我们赔个不是,也能饶了你。”
林药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球杖,指尖轻轻摩挲杖身,面色为难。
她微微颔首:“好,就依孙小姐的规矩。”
孙淑仪站定在击球线前,挺直脊背,屈膝俯身,眯眼瞄准数十步外插着彩旗的球窝。
手腕发力,木杖一挥……
“啪。”
木丸贴着草皮滚出去,中途微微偏斜,停在离球窝尚有两尺开外的地方。
她直起身,得意地回头看向林药,挑眉一笑:“该你了,可别连球都打不出去。”
围观的贵女们低低嗤笑,等着看林药出丑。
林药缓步走到击球位,单手托住球杖,微微侧首,看似目光涣散,却精准锁定了方向。
“咚”一声闷响。
木丸没有朝着球窝滚去,反倒斜飞掠出去,打在旁边一名贵女的额头上。
那贵女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额头,指尖一碰,立时肿起一个红红的大包。
周遭瞬间安静一瞬,紧跟着响起惊呼。
方才还在起哄的几位贵女脸色骤变,齐刷刷瞪向林药,眼里满是怒火。
孙淑仪脸色更是难看,她只想让林药当众难堪,没料到反倒伤了同伴。
“林药,你是不是故意的?”几个贵女眼里冒火,齐声质问。
林药立刻放下球杖,快步上前,面上满是愧疚:“实在对不住!都怪我,今日手实在太滑,控制不住力道。”
她垂着眼,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果真不适合玩捶丸,这一局,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