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里的影像闪烁着幽蓝的冷光。
冰冷的钢铁流水线在白雾中静默运转。
亚瑟靠在纯金的联合会主席座椅上。
食指指腹落在刻满魔文的扶手边缘。
嗒。
嗒。
指尖敲击金属的声音在大厅里来回激荡。
跪在下方的几十个国家魔法部代表死死把头贴着地砖。
连呼吸的节奏都踩着这敲击的鼓点。
生怕错乱半拍,脑袋就会从脖子上滚下来。
亚瑟看着画面里那些冰冷的装甲和漆黑的炮管。
巫师的血肉之躯在钢铁面前脆如薄纸。
但麻瓜引以为傲的科技,在维度法则面前同样是一堆生锈的破铜烂铁。
纯粹的魔法,或者纯粹的物理。
都有碰触不到的天花板。
只有将深渊塞进钢铁的骨架里。
用毁灭法则驱动机械。
才能锻造出真正撕裂诸天万界的獠牙。
“赫敏·格兰杰。”
亚瑟的声音不大,穿透了死寂的大厅。
带着不容违抗的冷硬。
蓝紫色的裙摆扫过满地残渣。
赫敏从大厅门外的阴影里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金色的台阶下。
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
右手的袖口卷起。
白皙的小臂上沾着几滴没洗干净的熬制毒药留下的黑斑。
“主人。”
她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烧着毫无理智的狂热。
亚瑟的视线落在悬浮的水晶球上。
“把萨拉查的手稿,还有妖精的锻造阵法带上。”
“去接收麻瓜的兵工厂。”
冷酷的意志顺着声音砸进赫敏的脑海。
“魔力总有枯竭的时候。”
“我要你把黑魔法刻进那些铁壳子里。”
“让钢铁,代替巫师去念死咒。”
赫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那被强行重塑过的天才大脑,在这几句话的冲击下掀起惊涛骇浪。
魔法和机械。
两个原本水火不容、互相排斥的领域。
在亚瑟的眼里,只不过是可以随意揉捏拼接的泥巴。
她双手死死攥紧裙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这不是颠覆常识。
这是在造物。
创造一个全新的、碾压一切的世界物种。
“遵命。”
赫敏的声音带着因兴奋而产生的战栗。
她把头磕在地板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
一个月后。
伦敦郊外的皇家兵工厂。
原本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结界死死锁在厂房内部。
厂房上方的天空常年盘旋着黑色的雷云。
车间里。
几百个精通古代魔文的圣徒,站在流水线两旁。
他们脱下了长袍,手里握着妖精特制的铭刻刻刀。
赫敏站在高高的龙门吊指挥台上。
手里捏着一张画满复杂血色阵法的图纸。
下方是一根长达六米的坦克主炮管。
圣徒们将沸腾的蛇怪毒液混入铁水。
暗绿色的液体浇灌在炮管表面的凹槽里。
“嗤啦——”
刺鼻的白烟冲天而起。
角落的武器测试区。
一把修长的重型狙击枪架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枪管不再是原本的哑光黑色。
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嗜血魔文。
弹匣里装的不是火药子弹。
而是一块块被压缩到极致的死气晶体。
一个圣徒走上前。
他没有拔出魔杖,而是将手指搭在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