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嗓子里撕裂出来。
她那只完好的左手手背上,皮肉毫无预兆地裂开。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瞬间炸开。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溅在讲桌的木板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皮肉翻卷的形状。
正是亚瑟刚在纸上写下的第一个字母。
笔尖没有停。
沙沙声在死寂的教室里继续回荡。
亚瑟写字的速度很快。
每一个字母都透着完美的哥特式花体美感。
乌姆里奇的惨叫声连成了片。
“停下!你干了什么!停下!”
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想要切断那种撕裂骨肉的剧痛。
但诅咒已经锁死了她的灵魂。
亚瑟手里的笔每划过一道弧线。
乌姆里奇的手背、小臂、甚至连带着绷带的右手,就会同时裂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皮肉翻开。
森白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里。
血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滴滴答答地砸在讲台上。
很快就在她的脚边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前排的几个女生吓得闭上了眼睛。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但那皮肉被活活割开的闷响,还是顺着空气钻进她们的脑子里。
刺鼻的血腥味直接盖住了原本的劣质香水味。
“我绝不违抗魔法部的规矩。”
亚瑟写完了第一遍。
羊皮纸上的血迹鲜红刺目。
但这血,全是从魔法部高级副部长身上抽出来的。
亚瑟没有停笔。
手腕轻转,开始写第二遍。
乌姆里奇已经站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重重地砸在木头地板上。
粉红色的毛衣吸饱了她自己的血,变成了暗沉的深红色。
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救命……救救我……”
她躺在讲台后面,身体像一条缺水的死鱼一样疯狂抽搐。
双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伤口纵横交错,血肉模糊成了一团烂泥。
剧痛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把沾满泥血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吸气。
眼珠凸出眼眶,布满恐怖的红血丝。
教室里几百号学生,全像木头桩子一样死死钉在座位上。
没人敢出声。
没人敢站起来去阻拦。
在这座城堡里。
讲台底下的那个粉色肉团代表不了任何规则。
坐在第一排那个安静写字的少年,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活阎王。
沙沙。沙沙。
羽毛笔摩擦羊皮纸的声音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底音。
每响一次。
伴随的都是乌姆里奇变调的凄厉嘶吼。
惨叫声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在城堡空旷的走廊里来回激荡。
亚瑟靠在椅背上。
姿态慵懒。
那双一黑一灰的异色瞳孔,透过飞溅的血沫,冷眼看着讲台下方。
看着那个女人在血泊里满地打滚。
看着她那双充血的眼睛一点点滑向理智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