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曼粗短的手指抓住了黑色的天鹅绒布。
他咽下一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用力一扯。
厚重的黑布滑落在木头推车上。
露出一个雕刻着粗糙花纹的大木头杯子。
杯口跳动着蓝白色的火苗。
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冷光把巴格曼那张惨白的胖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这是火焰杯。”
巴格曼结巴着开口。
声音在死寂的大礼堂里直打飘。
他根本不敢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看一眼。
余光扫过不远处的石头墙壁。
德姆斯特朗最强的天才还嵌在那个深坑里。
鲜血顺着墙砖往下滴。
这种画面把巴格曼脑子里的官僚做派碾得粉碎。
“一项古老的……传统。它将选出三名……三名勇士。”
他的舌头在嘴里打结。
背后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湿黏黏地贴在肉上。
“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巫师,代表三个学校……”
底下的学生全缩着脖子。
没人在乎什么勇士。
谁会为了一个可笑的奖杯,去在这个连呼吸都觉得扎人的礼堂里强出头。
亚瑟坐在宽大的靠背椅上。
深邃的异色瞳孔看着那个跳动着蓝白色火焰的破木杯。
当猴子一样供人取乐的比赛。
几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勇士,遵守着一群政客定下的规矩。
他觉得这种戏码乏味透顶。
亚瑟站起身。
椅子腿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短促的杂音。
就这一声轻响。
整个礼堂的空气瞬间凝固。
巴格曼的话音戛然而止。
像被人死死卡住了气管。
他下巴上的肥肉剧烈抖动,双手抠着木头推车的边缘。
指甲盖翻卷。
亚瑟迈开腿。
黑色的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
皮靴踩在石板上。
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嗒。
嗒。
他越过长桌。
径直走向礼堂正中央的讲台。
两边的学生像退潮的黑水一样往后缩。
后排的人被挤得贴在墙壁上,胸口发闷。
罗恩把头埋在桌子底下。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牙齿咬着自己的膝盖。
裤管底下又渗出一股温热的湿意。
亚瑟走上讲台的台阶。
木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巴格曼连连后退,左脚绊右脚。
直接一屁股摔在地砖上,尾椎骨发出一声脆响。
他连滚带爬地往阴暗的角落里躲。
亚瑟停在推车前。
蓝白色的火苗倒映在他的黑瞳里,微弱地跳跃着。
这股残留了一千年的契约魔力,试图对外来者发出警告。
“格林德沃先生。”
讲台后方的邓布利多开口了。
声音干涩发紧。
老人的双手抓着桌沿,木头被硬生生捏出几道裂纹。
“火焰杯受古老魔法保护,它是无偏私的裁判。”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布满血丝。
“这是无法更改的规则。”
亚瑟慢慢转过头。
视线扫过邓布利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