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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知谁喊了一句:“乘警呢?快叫乘警!”

那男人脸色骤变,一把推开苏念就要跑。

苏念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嵌进皮肉里。男人吃痛,反手一肘撞在她腹部。

苏念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安安,快带丫丫躲到阿姨那儿去!”

安安拉着丫丫,两个小人儿跌跌撞撞跑开了。

这时顾思萍已经带着乘警赶到。

“都别动!怎么回事?”

苏念松开手,指着那对中年夫妇,声音发紧却毫不含糊:“警察同志,这对夫妻是人贩子。他们怀里的婴儿被灌了迷药。”

乘警脸色一沉,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把孩子给我看看。”

那女人脸色惨白,把婴儿搂得更紧,身子往后缩:“你、你们凭什么?这是我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看看就知道了。”乘警伸手去接。

男人突然暴起,一把推开乘警,朝车厢另一头冲去。

过道里有人眼疾手快,伸脚一绊,男人“扑通”摔了个狗啃泥,旁边的几个乘客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按住了。

女人见势不妙,抱着孩子就要往车窗外扔。

苏念扑过去,一把将孩子抢了过来。

那女人还想跑,被乘警一把拽住胳膊,反手铐在了座位上。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

“真他妈是人贩子啊!”

“这种人就该枪毙!”

“孩子没事吧?可怜见的……”

苏念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娃娃——小脸皱巴巴的,紧闭着眼睛,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快。

这模样她太熟悉了,她自个儿就被灌了好几年的迷魂药,孩子身上这味儿,一闻就知道怎么回事。

“有水吗?温水。”苏念抬头问。

顾思萍递过水杯,苏念暗暗从空间里引了些灵泉水兑进去,凑到婴儿嘴边,润了润他的嘴唇。

孩子本能地舔了舔。

没过多久,小脸慢慢缓了过来,嘴唇也有了血色,呼吸渐渐平稳。虽然还没醒,但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吓人了。

乘警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苏念:“你怎么知道孩子被灌了迷药?你是医生?”

“嗯,学过一点。”

“这位同志懂中医,刚才还救了一个昏倒的姑娘。”旁边的列车员补充道。

乘警点点头,对苏念说:“同志,一会儿麻烦你跟我去做个笔录。最近这几个车段丢了好几个孩子,上面正严查。”

“行。”苏念干脆地应了一声。

乘警把婴儿交给列车员照看,又叫来两个同事,将那对夫妻押去了列车长办公室。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苏念抱着婴儿,和顾思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座位。丫丫从顾思萍怀里探出头,小声问:“妈妈,这个小宝宝怎么了?”

“没事了。”顾思萍搂紧她,拍了拍苏念的手背,压低声音,“你可真行,这都能闻出来。”

“顾姐,刚才我让安安带着丫丫假装摔倒,没吓着孩子吧?”

“不碍事,你还不是怕打草惊蛇。”顾思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恨意,“这帮丧尽天良的东西,今天咱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苏念道了声谢。

怀里的婴儿还在睡,呼吸已经平稳了。苏念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想起安安刚出生那会儿,也是这么小小一团。

“妈妈。”安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他是被人偷走的吗?”

苏念点点头:“嗯。幸好被咱们发现了。”

安安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声音闷闷的:“那我会不会也被偷走?”

苏念心里一酸,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不会的。妈妈在,谁也偷不走你。”

“那要是妈妈不在呢?”

“妈妈一直都在。”

安安没再问了,把脸埋进她怀里。

丫丫从顾思萍怀里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安安不怕,姐姐保护你。”

顾思萍笑了,苏念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火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列车长亲自过来,把苏念和顾思萍请到餐车做笔录。

婴儿被安排在单独的铺位上,由列车员照看着。中间醒了一次,喂了几口糖水又睡着了。

列车长告诉苏念,已经通知了下一站的车站派出所,到站后那两个人贩子就会被带走审讯。

“同志,这次多亏了你。”列车长客气地说,“按规定要给你表彰。”

“不用了,孩子没事就行。”苏念顿了顿,又道,“希望以后能加强巡逻,这种可疑的人,能早点儿发现。”

列车长点了点头:“一定。我们之后一定加强警戒。”

最后列车长留了顾思萍的信息,作为目击证人。

火车到了燕市车站,两个孩子有些依依不舍。

顾思萍把她们要去的地址写下来给苏念,告诉她等她从爸妈家回来,有时间带孩子过去玩儿。苏念把纸叠好放进包里,心里却想着之后还要找胡志高离婚,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嘴上先应了下来。

四人一起走出车站。

接站的人群外,不远处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旁边站着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冷峻的男人。

“舅舅来了!”原本因为离别有些难过的丫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了眼顾思萍。得到许可后,像小鸟一样飞奔过去。

顾思萍看着小丫头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和她舅最亲了。”

她转头对苏念说:“我弟正好开车过来,要不要送送你们?”

苏念想着萍水相逢,不能随便给人添麻烦,摇摇头:“没事,我们坐公交就行,直接到家门口。”

“你看看,怎么这么见外?”顾思萍嗔了一句,“开着车,又不麻烦。”

“真不用了,顾姐。”苏念笑了笑。

见她坚持,顾思萍只好作罢。她弯下腰,认真地对安安说:“安安,咱们可说定了,等你和你妈妈办完事,来找阿姨和姐姐玩啊。”

“好!”安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顾思萍对两人挥挥手,快步去追女儿。

远处,吉普车旁,男人一把抱起飞奔而来的丫丫。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男人抱着孩子,目光越过顾思萍,落在不远处的苏念和安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