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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轩的日子很安静。
南风在西厢房住了半个月。每天清晨在静心坪调理杀意,傍晚在院子里练拳。唐月华从不干涉他的修炼,每天准时出现在竹亭下,释放那道月光般的波动。
其余时间,她在前院厅堂教几个贵族子弟礼仪和魂力基础,或者一个人坐在梅树下看书。
月轩的仆人不多。一个洒扫的老仆,一个做饭的妇人,都是普通人,没有魂力。
南风住了半个月,没见过魂师来访。月轩像被天斗城遗忘的角落。
两人的交谈不多,大多是修炼前后的几句简单对话。
“今天的杀意比昨天淡了。”
“静心坪的纹路需要定期维护。”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南风注意到,唐月华每次看他,目光里都带着探究。
第八天的傍晚,修炼结束,唐月华忽然问了一句。
“你身上那条红发带,谁编的?”
南风低头看了一眼左腕。绳结在夕阳里泛着暗红。
“一个朋友。”他说。
唐月华点头,没有追问。她的目光在发带上停了几息,才移开。
第十二天清晨,南风在静心坪上修炼,感觉到唐月华的魂力波动出了异常。那道波动比平时弱了两成,节奏不稳。
他睁开眼。唐月华站在竹亭下,右手按在胸口,脸色比平时更白。
石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是深蓝色的,封口火漆已经拆开。
唐月华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手,朝他摇头。她的手指在颤。
南风没有追问。
第十五天的夜晚。
月亮很圆,秋高气爽。月光把后院的白色砂石照得像覆了一层薄雪。
南风修炼结束,走到梅树下坐下。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枯骨山脉的干燥寒意。
他坐在那里,意识沉入塔灵空间,检查镇山诀的运转路线。
杀神领域在灵魂深处蛰伏。暗红的杀意和金色的洪荒之力已经彻底融合,成了一种带镇封属性的领域。
塔身第三层的门缝又宽了一线。造化之力从门缝里渗出来,修补经脉中细小的损伤。
“你还没睡。”
唐月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风睁开眼,转头看去。她端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从厅堂方向走来。
月光照在她素色的长裙上。她踩在砂石上没有声音。
“今晚的月亮很好。”唐月华走到石桌旁,放下茶壶和茶杯,“陪我喝杯茶?”
南风站起来,走到石桌旁坐下。唐月华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汤在月光下泛着浅金色。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
唐月华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那几棵老梅树上,沉默了很久。
“南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你灵魂中的力量,很特殊。”
南风放下茶杯,看着她。
唐月华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梅树上。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安静,眉宇间那抹阴郁比白天更清楚。
“我见过很多魂师,也见过很多种武魂。你的塔武魂不是普通的器物类武魂,本源里有一种比魂力更古老的力量。”
她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南风。
“那种力量在我的月华武魂感知中,像一颗沉寂了很久的星辰。你来自哪里?”
南风看着她。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银边。
“一个很远的地方。”南风说。
唐月华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苦涩。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
“我也有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去不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