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声,战锤抡起,暗红色闪电炸裂。
南风比他快。
一步二十步。他的身影消失半息。男人只看到一道残影从左侧掠过,右脚踝上传来剧痛。
骨刺从左臂弹出,刺入旧伤的位置,没入半寸,鲜血喷涌。
男人身体失去平衡。
南风右手塔身虚影凝成实体,镇岳、吞噬、造化三种力量灌入塔身。
塔锤砸在战锤上。
巨响震得看台上的人捂住耳朵。战锤脱手飞出,没入岩壁半尺深。
男人的虎口崩裂,皮肤从掌心裂到手腕,血涌出来。
南风踏出一步。塔锤化作塔影,塔影化作塔界,没入他的右拳。镇压之力在拳面上凝成金色光膜。
一拳砸在男人胸口。
男人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整个人飞出去,翻滚十几圈才停下。
他的战锤武魂缩回体内,五个魂环全部熄灭。胸口肋骨塌陷一大片,嘴角的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他用手肘撑起身体。右臂一软,趴回黄沙里。
前排一个穿灰袍的堕落者站了起来。
“塔师——!”
第二声,第三声。喊声从看台涌下来。
南风站在场地中央,左臂垂在身侧,右拳上的金色光膜散去。他的嘴角有血,后背的伤还在渗血。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他转过身,朝出口走。走了三步,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看台东北角。
阴影里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安静、锐利,带着他熟悉的气息。
洪荒之力。
南风的目光和那道注视相交了一瞬。人影动了,转身消失在黑暗深处。
南风没有追。他需要时间修复。
胡列娜靠在出口处的岩壁上等他。断掉的狐尾重新长出了一小段。
冰髓的冰膜在诅咒外层维持着压制。
“九十九胜。”胡列娜递过来一小瓶暗绿色液体,是杀戮之都的疗伤药,“喝了吧。下一场赢了能挑战地狱路。”
南风接过药瓶,一口灌下去。液体入喉苦涩,化成一股温热。疼痛在退。
“你最后那一拳的时候,灵魂里的金色光芒亮得刺眼。”胡列娜歪了歪头,“整个地狱杀戮场的杀意都被你引动了。”
“你的镇山诀第一篇,彻底贯通了?”
南风没有否认。
杀意达到极致的一刻,洪荒烙印在灵魂深处主动激活。一股金色力量从灵魂核心涌出来,镇山诀第一篇的引气法门在杀意冲刷下彻底贯通。
镇压之力不再局限于肉体和魂力,开始触及灵魂领域。
“百胜之后,你打算怎么做?”胡列娜问。
“地狱路。”
胡列娜沉默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不带算计。
她伸出手,在他右肩上拍了一下。
“那就去把第一百场打完。”
她转身朝巷道深处走。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南风一眼。
“你刚才看东北角的时候,我也看到了。那个人影里有股气息。”
“塔师。”南风说。
胡列娜的笑顿了一瞬。她没有多说,转身消失在巷道深处。
南风回到石屋,盘坐在石床上。
断裂的肋骨在造化之力和药液的双重修复下已经对接,左臂关节重新稳固。
老槐的半张脸从塔壁上浮出来。
“镇山诀第一篇贯通了。第二篇的口诀已经在你灵魂中浮现,现在还不到修炼的时候。”老槐说,“你至少要到魂帝级别才能承受第二篇。”
南风点头。
两个月的地狱杀戮场试炼,九十九场搏杀,洪荒之力凝为液态。
塔灵空间里,第四块碎片的共振已经稳定。第三层门缝又宽一线。
第九十九场赢了。
还有最后一场。百胜之后,就是地狱路。
南风睁开眼,看向左腕上的红发带。绳结在暗绿色灯火里泛着光。
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诺丁后山的晨练,小舞编发带的样子。
“塔呆子,活着回来。”
南风把发带重新系紧,闭上眼。
暗绿色灯火在石屋外摇曳,看着地狱杀戮场的不败传说走向第一百场。
还有最后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