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坐在角落,看着七个人抱成一团。
唐三被戴沐白和马红俊架起来,小舞在旁边跳着拍手。
史莱克学院赢了。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小舞从擂台上跑了下来。
她跑得很快,粉色身影穿过过道,绕过欢呼的人。
南风还没动,小舞已冲到他面前。
她脸上全是汗,蝎子辫散了大半,几根碎发贴在额头。
队服上沾着灰尘和暗器碎屑。
她停住,喘了两口气,一头撞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塔呆子,我们赢了。”
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喘,每个字都清楚。
南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舞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汗味和草味。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比在诺丁后山踹他时还大。
南风抬手,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小舞的肩膀在他掌心颤了一下。
然后他感知到那些目光。
唐三从擂台上走下来,站在过道入口处。蓝色队服沾着碎屑,脸上还带着红晕。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南风和小舞身上,停了一息,收了回去。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喊。表情很平,南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中收拢了一下。
叶泠泠坐在观众席中层,素白色衣裙在人群里很显眼。
她的感知力一直铺在整座大斗魂场。从小舞跑下擂台起,就锁定了南风的方向。
她坐在座位上,浅琥珀色眼睛隔着半个场地看这边。
她的感知在他身上停了一拍,收了回去。
独孤雁站在贵宾通道旁的柱子后,紫色马尾一甩就看得见。
她抱着胳膊靠柱子上,嘴角弯着。
她的目光在小舞环着南风腰的手臂上停了两息,移开。
胡列娜走下擂台时路过观众席通道。
她在南风和小舞旁边停了半步,淡金色眼睛扫过小舞环在南风腰上的手臂,抬起来看他的脸。
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她没说话,点了一下头,转身走进武魂殿休息区。
火舞坐在炽火学院的观众席上。
她看到小舞抱住南风,从座位上直起身子,双手撑栏杆,盯着这边看了几息。
然后她坐回去,抱着胳膊,嘴角撇了一下。
南风站在角落,小舞还环着他腰。
五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唐三的平静底下压着探究。叶泠泠的淡漠底下压着确认。胡列娜的玩味底下压着评估。火舞的撇嘴角底下压着不服气。
独孤雁靠在柱子上,紫色马尾一甩。
只有小舞,抱在他怀里的这个粉色身影,就是赢了之后的兴奋和依赖。
小舞松开手,仰头看他。
大眼睛里还带着亮光,碎发贴在脸颊上,两颗虎牙露在外面。
“塔呆子,我刚才在擂台上看到你了。你坐在那个角落。”
南风看着她。
小舞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眼睛很亮。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赢?”
小舞歪了歪头。
“对。我赢了,想让你看到。”
她退后一步,拍了拍队服上的灰,凑近他压低声音。
“你要走了,对吧?”
南风顿了一拍。
“叶泠泠跟我说了。”小舞的声音压得很低,“菊斗罗给你三天时间,你今晚就走。我没告诉唐三。我想让你看我打完这场再走。”
她说完退开一步。
南风看到她眼底那层亮光底下压着东西,很淡,但确实在。
小舞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拦他。
她赢了一场决赛,跑过来抱住他,说她赢了。
南风站在角落,小舞站在他面前,两人隔着一步对视。
人群还在欢呼,史莱克七怪还在庆祝,武魂殿的人陆续离场。
菊斗罗的白色长袍在贵宾通道出口闪一下就消失。
南风低下头,把右手插进口袋。
掌心那道深黑色魂环底光贴着皮肤搏动,跟塔底裂缝里的青光呼应。
他今晚就要离开天斗城。
小舞知道,叶泠泠知道,独孤雁知道,只有唐三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