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南风,胸口起伏。紫色眼睛里有惊讶,有评估,最后停在他右手的手背上。
“不打了。”
她站起来拍膝盖上的土,收了魂力。碧磷蛇的绿色光晕散去,毒雾淡下去。
独孤雁走到南风面前,站得很近。她鼻子动了两下,像在闻什么。
“你的塔界能吞我的毒。”
声音压得很低。“我的碧磷蛇毒是独门武魂,毒雾里混着魂力和毒素。普通魂师的防御魂技只能挡住魂力那一半,毒素那一半会渗进去。你的塔界两样都吞了。”
“我爷爷以前说过,能同时吞噬魂力和毒素的领域只有一种可能,里面有比魂力更高级的能量在运转。”
南风看着她,没接话。
独孤雁又凑近一步,几乎贴到他胸口。她吸了一口气,眉头皱起来。
“你身上有一种很暖的气息,不是魂力,也不是精神力,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我爷爷身上也有一层类似的,比你厚得多。”
“他那一层是毒属性修炼到极致之后外溢的本源气息。你这个不一样,比他的轻,比他的暖。”
南风沉默了两息。
独孤雁的感知力不弱,她捕捉到了造化之力的外溢特征,也注意到这股力量跟毒斗罗的本源气息不同。她只感知到外层的暖意。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独孤雁歪了歪头,紫色眼睛里那层幽光比之前柔和了些。
“没什么意思。你身上很多东西跟别人不一样。”
“我爷爷对稀奇古怪的武魂和能量很感兴趣。你有空的话,跟我去城东独孤家的别院坐坐。”
南风没有立刻答应。
独孤雁也没追问。她拿起短匕首插回腰后,转身看了他一眼。紫色马尾甩出一道弧线,嘴角弯着,比平时明显。
“你打架的时候留了手。最后那一下爪影要是全力切下来,我的左肩现在已经没了。我领这个情。”
“我爷爷那边,你什么时候想去就来找我,我帮你引见。”
她走出修炼场,墨绿色劲装在光影交界处闪了一下,消失在甬道拐角。
南风站在场中央,低头看右手。
塔界·造化刚才吞噬了独孤雁的碧磷蛇毒。毒素能量被转化之后反哺经脉,第三层门缝又扩开一线。造化之力碰上毒素反应格外活跃,转化率比普通灵力高。
叶泠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站定,目光在他左肩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中毒的痕迹,把手札递过去。
“独孤雁的毒属性很强。你的塔界吞噬了一部分,第三层门缝应该又开了一线。”
南风接过手札。叶泠泠隔着半座修炼场都能捕捉到塔界运转时造化之力的波动。
他翻开手札。里面夹着一张叶泠泠新抄的魂兽分布图,标注了天斗城周边三千里内万年以上魂兽的栖息地。字迹秀气规整。
“第三魂环已经是一万两千年了。”叶泠泠说,声音很平,“第四魂环要在四十级吸收。按你的塔的承受能力,第四环是三万二千年。”
“这个级别的魂兽在天斗城周边少见,星斗大森林深处有,距离太远。极北之地边缘也有冰属性魂兽,年份够,属性跟你不太匹配。我还在查。”
南风把手札合上收好。
“不急。魂力从三十四级到四十级还有六级,至少需要几个月。”
叶泠泠点头,转身往图书室走,走了两步停住,偏头看他一眼。
午后阳光从西侧楼顶照过来,把她素白衣裙镀了一层暖边。
“你刚才跟独孤雁打的时候,塔界范围比跟玉天恒打时大了一圈。第三层门缝在实战中扩开的速度比静修快。”
说完她走了,素白色身影在走廊的光影里远去。
南风把叶泠泠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三层门缝在实战中扩开的速度比静修快。接下来几个月,他把魂力从三十四级推到四十级,同时在实战里刺激造化之力的输出。
学院的修炼场,独孤雁的约战,玉天恒的切磋,以后遇到的对手。这些都是推门的力量。
他把手札收进怀里,沿甬道走回客卿房。
魂力三十四级,第三层门缝在实战中持续扩大。叶泠泠的九心海棠里留下了造化之力的种子,独孤雁注意到那层不寻常的暖意,没触到实质。
掌心那道深黑色魂环底光贴着皮肤搏动,跟塔底裂缝里的青光一上一下呼应。
天斗城的日子正在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