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院食堂有四个窗口。
门外却只有一条队。
正式弟子、记名弟子、杂役、试役,全挤在一起。
有人用剑鞘占位置,有人放了只木桶,还有玩家在队伍中间插了一面小旗,上面写着:
代排,一次两文。
许怀安拿着欠饭的木牌,站在窗口前没走。
后面的人开始催。
“领不了就先让一下。”
“我从药圃跑过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
“前面那桶算不算人?不算我就站过去了。”
窗口弟子敲了敲桌子。
“丁三十七,昨日申时领过一份,戌时又领一份。今日基础份额先抵欠账。”
“昨日申时我还在白石渡北货场。”
“验饭石只认牌。”
“昨日谁拿的牌?”
“我怎么知道?”
窗口弟子要把木牌退回来。
许怀安没接。
“新牌从哪里领?”
“灵田院库房。”
“旧牌离院以后如何处理?”
“收回再发。”
“丁三十七上一任是谁?”
窗口弟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后面还有人等。”
“所以我不在这里查。”许怀安道,“麻烦给我一张欠饭记录,再写明今日因旧账停发。”
窗口弟子皱眉。
后面催促声越来越响。他握着笔,却迟迟不肯在“昨日申时、戌时”后面落自己的名字。
“去侧门找饭堂管事。”
侧门也有人。
一名胖管事正对着四摞饭篮发火。
“西三田的饭送到东圃,东圃的人全堵在窗口,灵兽院又来借锅。谁把人全放一条队里的?”
杂役低声道:“他们自己排的。”
“我贴的分组领饭牌呢?”
“被代排的人拿去插旗了。”
胖管事转头,看见许怀安。
“什么事?”
许怀安递上欠饭记录。
胖管事核对试役文书,又让人查旧册。
丁三十七的确是回收牌。
上一名持牌者十日前离院,走时欠一份加餐。旧账没清,木牌上的灵息记录也没抹干净,昨日又不知被谁拿去领了两顿饭。
“一块牌,三笔问题。”胖管事脸更黑了。
“今日能吃吗?”许怀安问。
“基础饭给你,旧账先挂着查。”
“挂在谁名下?”
“饭堂错账。”
胖管事亲手在记录上盖了印。
许怀安领到一碗灵谷粥、两个杂面馒头和一碟咸菜。
试役所谓的普通饭食,的确很普通。
灵谷粥里有灵气。
灵谷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