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说:“我在巴黎和多特蒙德,都是第一年就赢了。”
“更衣室里的人一开始,也不相信我。后来他们信了。” 弗洛伦蒂诺看着他,嘴角的位置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好。” 他站起来,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里面的一页纸,递给凌风。 “这是我不通过俱乐部官方渠道,给你看的东西。” “私人文件,你看完可以带走,也可以现在给我。” 凌风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上的内容是一份个人条款草案——周薪九十万欧,肖像权分成百分之六十, 签字费两千万欧,合同五年,违约金十二亿。每 一项都比曼城的报价高,比巴萨的报价高,甚至比他在多特蒙德的,现有合同高出一倍。 纸的底部有一行手写的字,是弗洛伦蒂诺自己的笔迹:“这不是最终报价。“ ”这只是让你知道,皇马愿意为你做什么。” 凌风把那张纸看完,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也没有对数字做出评价。 他问了一个弗洛伦蒂诺,没有提到的问题:“如果我来了,球队的战术会围绕我调整吗?” 弗洛伦蒂诺说:“我已经和教练组谈过了。” “他们看了你的比赛录像,知道你在右边路和肋部的威胁。” “你来之后,球队的进攻会围绕你展开。” “本泽马会回撤接应,维尼修斯会从左路内切,中场会给你更多直传球。” “你需要做的,就是像你在多特蒙德那样踢球。” 凌风把那张纸拿起来,折了一下,放进口袋里。 他站起来,弗洛伦蒂诺也站起来。 两人第二次握手,这一次弗洛伦蒂诺的握力,比之前稍大了一些。 “我等你的答复,”弗洛伦蒂诺说, “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凌风点了一下头。 门德斯在门口等他们,和弗洛伦蒂诺握了手,没有多问。 两人从楼梯走下去,穿过走廊,走出庄园大门。 外面的空气比室内凉了几度,凌风在台阶上站了片刻,把那口在胸腔里憋了,半个晚上的气慢慢吐出来。 门德斯发动了车,驶出庄园的林荫道,上了主路。 两人在车里沉默了一段路。门德斯先开口:“你答应他了?” “没有。我说的是回去考虑。” “他给你的那份个人条款,你觉得怎么样?” 凌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看了一眼,又折好放回去。 “他给的条件比曼城高。但钱不是关键。” “关键是什么?” 凌风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后退。 “关键是他的野心,和我的野心能不能对上。” “他想赢欧冠,我也想。他想让皇马回到欧洲之巅,我也想站在那个位置上。”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条件就是合理的。” “如果他在见面之后变了卦,那我就去曼城。” 门德斯在方向盘上,调整了一下握姿,没有接话。 车驶上机场高速时,路两侧的灯光变得稀疏, 远处马德里的城市轮廓,在夜色中逐渐缩小成一片暗金色的光晕。 凌风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里,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2019年6月的欧洲足坛,在赛季结束后进入了另一种节奏——转会。 各大联赛的最后一轮,刚刚结束不到两周。 俱乐部的体育总监们,已经开始了密集的会议、电话和秘密会面。 经纪人们带着他们的客户名单,在各大城市之间穿梭,私人飞机在机场的停机坪上,排成了队列。 球迷们在社交媒体上,刷新着每一条转会传闻, 有人因为一张机场偷拍兴奋得失眠,也有人因为一则假消息,骂了整个晚上。 多特蒙德夺得欧冠冠军的消息,还在各大媒体的网站首页上挂着, 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讨论,开始转向下赛季的阵容。 凌风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个转会传闻的标题里, 频率之高以至于德国《图片报》专门做了一期专题, 标题是“凌风去哪儿?”——文章用了一个硕大的问号,背景是凌风在欧冠决赛中,钟摆过人后推射入网的瞬间。 《图片报》的专题在发布后三小时内,获得了超过两百万次点击。 文章里列出了八家俱乐部的报价,从英超曼城的3.8亿欧,到德甲拜仁的2.5亿欧,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标注了年薪、肖像权分成和违约金。 文章末尾附了一条投票“你觉得凌风下赛季会去哪?” 参与人数在发布后,一小时内突破了三百万。 曼城获得了百分之四十二的票数, 皇马获得了百分之二十八, 巴萨获得了百分之十五, 留队获得了百分之十, 其他选项瓜分了剩下的百分之五。 懂球王平台的专题页面在《图片报》文章,被转载后同步更新。 页面的顶部是凌风在欧冠决赛中,三个进球的集锦视频, 下方是本赛季的详细数据——德甲34球18助,欧冠16球6助,德国杯4球3助,总计54球27助。 页面右侧有一个数据对比工具,球迷可以拉拽滑块,将凌风的赛季数据,与任意一名球员进行对比。 在“对比对象”的下拉菜单里,梅西、c罗、姆巴佩、内马尔、萨拉赫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大多数用户选择了梅西和c罗,对比结果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在进球数、助攻数、 关键传球次数和欧冠进球数上,凌风的数据都排在第一位。 一名用户在评论区贴出了一张截图,是凌风与梅西,在过去三个赛季的欧冠数据对比。 截图显示,凌风在欧冠中的总进球数,已经超过了梅西同期,助攻数也高于梅西。 评论区里有人写道:“梅西在欧冠中拿过四次冠军,凌风拿了二次。” “但凌风在二支不同的球队,都拿过欧冠,梅西只在巴萨拿过。” 下面有人回复:“联赛不同,体系不同,不能简单比较。” 再下面又有人回复:“那就比数据。数据是客观的。” 讨论在争吵中持续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