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从教练席方向走进球场,他的步伐比平时慢,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眶是红的。
他走到球员们中间,和每一个人握手,在握住凌风的手时,他说了一句:“你做到了。” 凌风说:“我们做到了。” 博斯点了点头,松开手,继续向前走。 罗伊斯走在他旁边,把一面多特蒙德的旗帜铺开,搭在凌风的肩膀上,正好盖住了孙兴慜球衣的白色部分。 亨德森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瓶还没打开的香槟, 他没有喝,只是拿着,瓶口朝下,酒液在瓶内随着他的步伐来回晃动。 奥巴梅扬从人群中挤过来,拍了拍凌风的后背,然后转身朝南看台方向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大幅度鼓掌的动作。 看台上的回应声浪,比之前更响了。 球员们沿着看,台之间的通道走了一圈,每到一片区域都会停下来,朝着那个方向鼓掌。 凌风在走到东看台附近时停下来,那里有一小片多特蒙德球迷,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 有人伸出手想碰到球员,有人只是拍手,有人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朝球员的方向晃。 凌风走过去和前排的几个球迷握了手,然后继续向前走。 绕场致谢结束后,球员们走向球员通道。 通道里的空气比球场凉了几度,空调的出风口在头顶持续送出冷风,有人在经过时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凌风走在队伍中段,肩膀上还搭着孙兴慜的球衣,和多特蒙德的旗帜。 他在通道里遇到了正在等待的博斯,博斯站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他走过来时点了一下头,没有开口。 凌风也点了一下头,继续向前走。 更衣室里的庆祝,比球场上更加直接。 有人在门关上之前,就把香槟打开了,泡沫喷在墙壁和柜门上,有人把水桶举起来浇在队友头上, 有人把音箱的音量调到最大,音乐从音箱里传出来,在更衣室的瓷砖墙面上来回反射。 凌风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被罗伊斯浇了一瓶水,被奥巴梅扬喷了一脸香槟, 然后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坐下来。 他把孙兴慜的球衣叠好,放在长凳上,又把多特蒙德的旗帜叠了一下,放在球衣旁边。 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冠军t恤套上,把湿透的球衣脱下来扔进脏衣筐。 亨德森在他旁边坐下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你今天进了三个。上次决赛也是三个。” 凌风说:“上一次是上一次。” 亨德森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这次比上次难。我们落后了半场。” 凌风没有接话,他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水流声在瓷砖墙面上响了一阵后逐渐变小,直到完全停止。 他擦干身体,换好衣服,在走廊里遇到了,正在和助理教练说话的博斯。 博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颁奖的时候你站中间。” 凌风说:“谁举杯?” 博斯说:“罗伊斯举。你是最后一个碰杯的人。” 凌风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 颁奖台在球场中央重新搭好了。 欧足联的工作人员,在台子周围做最后的检查,奖杯放在台子中央的底座上, 银色的杯身在灯光下反射出,从杯口向杯底扩散的均匀光泽。 多特蒙德的球员从通道中走出时,南看台的声浪再次拔高。 热刺的球员已经在颁奖台另一侧列队,他们获得了亚军奖牌, 每个人从欧足联主席手中,接过奖牌时都低着头,没有人把奖牌戴在脖子上。 孙兴慜在领完奖牌后走向队伍末尾,站在队伍最后面,把奖牌握在手里, 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口袋。 多特蒙德的球员依次上台,领取冠军奖牌。 切费林站在台子中央,把奖牌挂在每一名球员的脖子上。 轮到凌风时,切费林把奖牌挂在他的领口下方, 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什么是最好的球员。” 凌风说:“谢谢。” 他转身走下台阶,站在队伍中段。 罗伊斯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他从切费林手中接过欧冠奖杯,转身面向南看台的方向,将奖杯举过头顶。 金色的纸屑从顶棚两侧的发射器中喷出,落在球员们的肩膀和奖杯的表面。 南看台的声浪在那一刻,达到了全场的最高点。 罗伊斯把奖杯递给奥巴梅扬,奥巴梅扬举了一次,传给亨德森,亨德森传给维特塞尔, 维特塞尔传给,帕帕斯塔索普洛斯。 奖杯在球员之间传递了,大约两轮之后,罗伊斯把奖杯从格雷罗手中接过来,直接递到了凌风面前。 凌风双手接过奖杯,在转向南看台之前先低头,看了一眼杯身的刻痕,然后举过头顶。 他在举杯时被罗伊斯和奥巴梅扬,从两侧抬了起来,双脚离地大约一尺。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南看台的旗帜上,那些旗帜在灯光下,翻卷成一片黄黑色的波浪。 他在那个高度停留了几秒,然后被放下来。 系统弹出一连串提示:“欧冠冠军(卫冕)成就解锁,奖励积分+2000。“ ”欧冠最佳射手成就解锁(16球),奖励积分+500。“ ”欧冠最佳助攻成就解锁(6次),奖励积分+500。“ ”当前积分:。” 凌风在更衣室里看完了,面板上的数字后关掉了界面。 他把冠军t恤重新套上,在储物柜前站了片刻。 手机屏幕亮着,热芭发来一条视频。 他点开,画面是她在南看台上拍的——凌风举起奖杯的瞬间,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他的轮廓,和身后翻卷的旗帜。 配文只有一行字:“你举杯的时候我手抖了。但照片还能看。” 凌风看着那张照片,打字回复:“拍得不错。” 热芭回复:“你要求太高了。这还叫不错?” 凌风:“比我拍的好。” 热芭发了一个表情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