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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双日凌空

月球方舟在若萤之城上空的悬停位置持续了七天。第七天的清晨,晨在初生树下感觉到天色比平时亮得更早。他抬头看向东方,看到太阳还没有升起,但天空已经亮了大半,光线从头顶偏东的位置均匀地洒下来,带着一种比晨光更暖的色调,像是被一层浅金色的薄纱滤过。他沿着光线照来的方向走去,在若萤之城的边缘停下脚步,看到月球方舟正在缓慢地升高,船体表面的树脂化石在上升过程中持续反射着尚未升起的太阳的光线,使它的亮度逐渐增强,在天空中形成一个持续放大的光点,逐步接近日出的亮度。

方舟的上升速度在达到一定高度后减慢。它停在那里,船体表面刻着的灵枢文字在持续光照中呈现出一层层由深变浅的阴影变化,在天空的背景中形成一处稳定发光的轮廓,像是有人将一面打磨过的镜子固定在了天幕与大气层的交界处。树脂化石表面的纹路在持续照射下发出持续的浅金色光芒,从船体中心向边缘扩散,使方舟从远处望去像是一颗正在缓慢旋转的光球。蜜露池的水面映出它的倒影,在水波中形成一层层亮斑。

未站在晶像广场边缘,抬头看着那艘船体。他没有说话,但晨注意到他的颈部和肩膀的线条在抬头时呈现出比平时更放松的姿态,像是确认了那道光是由那艘船体发出的。晨在初生树旁站了一会儿,看着那艘船体在天空中逐渐稳定下来。它没有继续上升,也没有下降,只是保持着固定的高度和朝向,像是一颗正在持续燃烧的天体,已经进入了稳定的位置。

方舟发出的光在接触地表时,展现出与日光不同的穿透方式。它覆盖在建筑物和植物上,在叶片表面形成一层比日光更均匀的光照层。晨注意到蜜露池边的几株子藤在持续照射下,叶片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像是正在将更多叶面朝向光源,让光线均匀地落在叶片的正反面。植株茎秆颜色在光的持续照射下,出现了一层新的浅淡光泽。

他沿着若萤之城边缘走了一圈,看到经过方舟光照射的区域,植物叶片普遍呈现出一种与往日相比更加舒展的姿态。在方舟光与日光交替照射的区域,植物叶片的表面色泽和边缘卷曲度都出现了细微的差异。叶片表面分泌的蜜露液滴在方舟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更细密的分布状态,像是植物正在调整蜜露的分泌量和分泌频率。

未站在蜜露池边,看着池水表面的反光正在随着方舟光与日光的交替照射而出现持续的变化。池水的水温也比往日升高了一些,但尚未达到影响鱼类生存的幅度,像是正在以一种温和的方式逐渐升温,给水中的生物留出了适应的时间。风吹过水面,将一层带着树脂气味的暖意推向岸边的草地。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晨注意到若萤之城的作物出现了一系列此前未观察到的变化。花床区边缘的几株快速生长的藤本作物,它们的茎秆比往年同期更粗。叶片的颜色也更深,像是正在将方舟光中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生长物质。花床区的果蔬类作物,其果实比往年同期更大,果皮也更厚,像是正在形成一层额外的保护层,与方舟光带来的持续照射有关。

他在花床区边缘蹲下身,摘下一颗果实,在手中翻转着观察果皮表面。果皮表面覆盖着一层比往常更厚的蜡质层,摸上去比普通的果实更硬,像是一层抗辐射膜。他剥开果皮,果肉的颜色比往年更深,味道也更甜,像是植物在方舟光的持续照射下调整了果实的化学成分。他尝了一口果肉,感觉到比往年更加明显的甜味,汁水的质地也更浓稠。

未在巡查中检查了晶像广场附近的一株谷物。谷穗的颗粒比往年更大,排列也更加紧密。他摘下一粒谷物,用手指碾开,看到谷粒内部的胚乳比往年的谷物更紧实,颜色也更偏向浅金色。在方舟光的持续照射下,谷粒表面的光泽也比往年更亮,像是正在形成一层更致密的外层结构。

像是正在长出更厚的皮。像是正在适应新的光照条件。未将碾开的谷粒放在掌心里观察了一会儿,像是方舟光正在改变它们的生长方式。

又过了两天,晨在巡查中注意到若萤之城外围的沙地边缘出现了几株此前没有见过的幼苗。幼苗的叶片比本地植物的叶片更厚,表面覆盖着一层浅色的绒毛,像是正在通过绒毛来反射多余的光照。叶片边缘的锯齿也比本地植物更加明显。他蹲下身,用手轻触幼苗的叶片,感觉到叶片的质地比本地植物更硬,像是正在通过增加叶片厚度来适应新的光照条件。

未也注意到了那些幼苗。他蹲在晨旁边,观察幼苗的叶片形态,用手指轻轻触碰叶片的边缘,感受锯齿的锐利程度,然后站起身,看向若萤之城的其他区域。像是正在出现新的作物。像是种子接触新光后,正在用不同的方式生长。

方舟光的持续照射范围在接下来的数天中保持稳定,双日凌空的状态没有消退。天空中的两个光源以不同的亮度交替光照,使得若萤之城的昼夜节奏出现了新的组合形式。早晨日光初升时,方舟光仍然保持在天空中较低亮度的运行状态,像是正在缓慢地切换至与日光互补的节奏。

晨坐在初生树下,看着蜜露池的水面上两个光源的倒影在晨光中互相交织。他面前堆着几株前一天采摘的作物样本,果皮比往年更厚,谷粒比往年更大,叶片也比往年更硬。他拿起一颗果实,在手中翻转着观察,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表面温度的变化,然后在初生树根旁挖了一个浅坑,将果实放入其中,盖上土壤,像是正在为这颗变了模样的果实寻找一个适合的安放位置,让它随着时间的变化自然融入这片已经被方舟光照亮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