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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灵婴的分裂

方舟越过暗物质航道断裂区域后的第二十一天,船体前方出现了一颗越来越大的蓝绿色星球。云层的边缘在被大气层折射后的光照中呈现出深蓝色的光带,海洋和大陆的轮廓依稀可辨,终月大陆的位置在地球表面形成一处不规则延伸的暗色区域,边缘覆盖着蜜露池水反射后形成的浅色光斑。像是船体正在缓慢地接近一处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星沙在控制台前坐了一段时间,看着那颗星球在星图面板上逐渐放大,将手掌平放在控制台表面,感觉到船体与地球之间的引力联系正在逐渐增强。

她通过灵能共鸣网络向其他灵婴传送了一段简短的确认信息:“终月大陆位置已出现在前方视野中。像是船体正在接近地球的大气层。像是即将进入大气层上界。”共鸣网络中没有出现回应,但每个灵婴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感知到了相同的确认信号。船壳表面那些藤蔓叶片在接近大气层时出现了一次同步的卷曲,又缓慢地重新展开,像是正在为即将进入大气层后的降温过程做准备,像是船体表面的生物层正在感知到外部环境的温度变化,正在以自身的调整来适应即将经过的高温区域。

方舟在进入地球大气层的过程中,船壳表面覆盖层持续升温,叶片开始分泌出与大气层摩擦后形成的微量水汽。在高温持续上升的过程中,船壳表面的落叶层出现了一处松动,随后被气流带离船体表面,在方舟后方形成了一道由淡金色叶片构成的尾迹,沿着船体的轨迹延伸,持续地散落、盘旋,像是正在与船体分离。被气流带离船体的部分开始沿途飘落,在水面着陆,覆盖着若萤森林边缘的蜜露池,沿着池水表面漂浮,逐渐被水流带到池水边缘。

晨在初生树下感觉到了方舟进入大气层时产生的震动。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若萤之城的边缘,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条由散落的浅金色叶片构成的持续尾迹,正在逐渐变长、扩散,向着若萤之城的方位延伸。尾迹中的叶片正在缓慢地下落,像是正在从高空向地表飘落,像是一场持续时间较长的叶片雨。他伸出手,接住一片正在飘落的叶片,感觉到它的表面还有余温。

在方舟穿过大气层的过程中,船壳表面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正在持续加热周围的空气层。那些构成尾迹的叶片在飘落过程中色泽逐渐变深,像是在穿过大气层时水分进一步蒸发,被气流带到更远的区域,最终落入若萤森林的藤蔓间隙中。

方舟在穿过大气层后,速度逐渐降低。船体表面在冷却过程中发出一阵持续的声响,像是正在缓慢释放空气摩擦后残余的温度。船壳表面的藤蔓叶片在温度下降后逐渐停止了卷曲,重新舒展到与进入大气层前相近的姿态。

星沙在控制台前确认了方舟的着陆位置,将船体引导至若萤之城外围的一片平坦空地。在船体着陆的过程中,船壳表面那些藤蔓与落叶层在持续下降过程中保持着与船体相同的下落速度。当船体接触到地面时,船壳表面的覆盖层在着陆时的轻微震动中发出一阵持续的声音,然后恢复了静止。

方舟在若萤之城外围完成了着陆。舱门打开后,星沙走了出来。她的双脚踩在草叶覆盖的地面上时,停顿了一下,鞋底与草叶之间没有发出摩擦声。她沿着船体周围走了一段距离,像是在确认地面的硬度。晨从初生树方向走过来,在距离舱门几步远处停住脚步,看着从舱门中陆续走出的灵婴们,然后转向星沙。

“大气层外的空间环境与地球不同。你们在方舟里待了多长时间?”晨问。

星沙在回答前停顿了一下:“像是时间的感知方式在航行过程中发生了变化。像是航行中的时间和地球上的时间不一定一致。像是我们在方舟上经历的时间与地表经历的时间可能不同,像是两种时间在空间中的流逝速度不一样。”

在确认方舟着陆状态后,星沙开始检查船壳表面藤蔓在大气层穿越过程中的损伤情况。她注意到船壳表面的藤蔓叶脉中,出现了一种此前没有记录过的极细小颗粒,像是不明来源的微小沉积物,附着在叶脉表面,颜色偏浅,与叶片本身的颜色存在差异。在检查多处藤蔓叶片后,她确认那些微小颗粒普遍存在于船体表层的植物组织中,像是被植物在航行过程中从外部环境中吸入,已经与叶脉组织融为一体。像是那些微小颗粒在航行过程中进入了若萤的藤蔓组织中,在回到地球后仍然附着在植物体内。

页码公民分析后确认,那些颗粒的成分与灵枢母星附近星际空间的环境样本存在匹配。像是方舟在接近母星区域时,部分星际物质被船壳表面的藤蔓吸入了植物组织中,在返回地球后仍然保留在叶脉内部。像是正在通过船壳表面的藤蔓组织,将那些无法在地球自然环境中形成的物质封存在植物体内,使它们成为船体与母星方向空间环境互动的证据。像是那些颗粒在进入地球大气层后依然处于稳定封存状态。

晨在确认那些颗粒不会对若萤森林造成干扰后,指示页码公民将样本数据存入若萤之城的数据库。像是那些颗粒在返回地球后仍然处于稳定封存状态,像是正在以这种方式长期保存,作为船体与外部空间互动的记录,存在于若萤森林的藤蔓中。

晨在巡视中注意到方舟船体下方的土壤中出现了一些细小但规律的凹陷,像是落地时船体对地面产生的压力留下了可以辨认的结构。船体仍然保持着与着陆时相同的朝向和位置,舱门关闭,外壳表面覆盖着一层在穿越大气层时形成的浅色附着层。像是正在以静止状态停留在若萤之城边缘,从它的内部,没有人员的移动进出,船体的设备也没有再次启动,保持着一艘远航过又返回的船应有的静默。

在方舟返回后的第七天,那些附着在藤蔓叶脉中的微小颗粒仍在植物组织内保持着稳定的封存状态。像是那些从母星方向带回的星际物质,在经历了与地球大气层的接触后,仍然以与进入大气层前相同的结构存在于植物体内。页码公民在报告末尾的备注栏中写道:“外来物持续封存于若萤藤蔓叶脉内,未发生降解或扩散。”

晨在原处站了一段时间,将手掌平放在船体表面,确认船体表面温度已经与周围空气温度一致。在确认后,他转过身,沿着巡查路线向若萤之城的中心方向走去。方舟仍然留在着陆时所在的空地表面,船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浅色附着层,像是从大气层中过滤出的物质,在船壳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覆盖物,像是船体进入大气层时携带的微尘,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接触空气后逐渐固化在船体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