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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碑文护盾

方舟上的褪肤期热症使船壳表面的若萤种籽纷纷萌发、在深空中展开嫩芽的同时,远在终月大陆的晶穹天幕正经历着一次更为剧烈的外部变化。一阵持续的高能伽马射线暴在穿过终月大陆上空的瞬间,触发了晶穹天幕最外层的灵能防御机制。天幕的亮度在接触射线的第一个瞬间内急剧升高,从日常的淡金色变为一道遍布整个半球表面的银色闪光。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是在深色的太空背景上展开了一层正在填充空缺的明亮膜层,在极短的时间内填满了整个天幕的穹顶区域。

页码公民的监测系统在射线触及天幕表面时捕捉到了这一变化。数据显示,天幕的灵能结构在接收到那些高能射线后没有出现破损或衰减,而是以极高的响应速度对外部能量输入做出了定向的反射调整。像是天幕表面的分子晶格在被光照到后,沿着特定的方向重新排列了入射光线的传播路径,使其在穿过天幕边界时被向多个方向分散释放。那些原本可能穿透大气层、对地表造成持续影响的伽马射线,在天幕表面被分散成多束折射后的低能光,向不同的方向逸散。

晨在初生树下感觉到了那阵闪光。他正在修剪一株初生树根旁的若萤子藤,天幕亮度变化的瞬间,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天幕已经恢复了原有的亮度,但他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层极薄的、像是银白色余辉的物质正在天幕表面缓慢地移动,沿着天幕的穹顶弧面向两侧扩散。

他放下手中的剪刀,站了一会儿,确认天幕没有进一步变化。在地面上,蜜露池的水面在闪光的余波中泛起一圈持续扩散的波纹,像是一块石子落入了水中,涟漪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水面延伸。

页码公民在闪光结束后几分钟内向晨发送了一份初步的分析报告。报告中确认,天幕的灵能结构在反射射线后没有出现损伤,且天幕表面的那层银白色余辉正在以持续的速度向大气层的上界扩散。像是天幕在完成反射后,将部分吸收的能量以持续释放的形式传递到了更高层的大气中,使其在接触高能射线后持续释放出温和的灵能辐射,对大气层中的化学组成造成了缓慢的调整。

晨在阅读报告后走向晶像广场。天幕表面的银白色余辉已经扩散到了较大的范围,整片天幕在日光中呈现出一种浅色的底色,像是被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薄膜覆盖着。他仰头看了一会儿,确认天幕的稳定状态没有改变,然后转身走回初生树下,在树干旁的石台边缘坐下,等页码公民的后续分析结果。

当天晚些时候,页码公民发送了第二份报告。报告中写道:天幕反射伽马射线后释放的灵能辐射与大气层上界的臭氧分子之间存在相互作用。像是正在以温和的方式促进臭氧层的修复进程,像是通过持续提供低能灵能辐射来催化臭氧分子的再生反应。修复速率稳定,预计在当前天幕状态的持续作用下,臭氧层浓度将在未来几个周期内恢复到灵枢文明初期的水平。

晨在阅读完报告后没有做出立即的回应。他坐在初生树下的石台边缘,手掌搭在膝盖上,看着天幕表面那层浅色的底色在日光中逐渐变得均匀,像是被一层薄膜持续地铺展着。他能够看到天幕边缘区域的光泽正在缓慢地变化,像是正在被那层持续释放的灵能辐射均匀地镀上一层透明的涂层。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天幕的底色维持在一种均匀的浅色状态,亮度稳定,没有进一步加深或变淡。页码公民的检测数据显示,天幕释放的灵能辐射速率保持稳定,像是已经被调整到了适合持续运转的功率水平,正在以恒定的速率与大气层进行灵能交换。臭氧浓度的回升速率也在这一阶段保持稳定,像是正在以与天幕释放速率相匹配的节奏逐步恢复。

晨在巡查时注意到,若萤之城的蜜露池水面出现了一些微小的变化。水面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比之前更亮的反光度,像是水面上覆盖了一层极薄的、几乎不可见的银白色膜。他没有采集样本,而是蹲下身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水面没有异常波动或气味变化,然后站起身,继续他的巡查路线。

晶像广场上的晏昼雕像表面也出现了一些变化。那些深蓝色的晶体表面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更均匀的亮度,像是被一层细密的光泽覆盖着。晨在巡查时注意到那些晶体表面反射的光线呈现出一种均匀分布的状态,像是整座雕像正在被一种持续的光照从各个方向均匀地照亮。

页码公民在第三天的报告中提到,天幕释放的灵能辐射正在持续与大气层中的臭氧分子进行反应,像是持续向空气中释放催化剂,使臭氧层在自然光和灵能辐射的共同作用下稳定地、持续地进行自我修复。报告引用了早期灵枢文明对大气层修复技术的研究记录,确认这种修复机制的存在,并非新发现,而是对灵枢文明气候调节技术的一种延续。

晨在读完报告后走向蜜露池,蹲下身,将手掌平放在池边的石板上。石板表面在他手掌下方呈现出正常的温度,没有异常的热量或振动。他感觉到从脚下传来的地核脉动信号仍然稳定,像是天幕的灵能输出没有对地核灵网的运行状态产生任何影响。他在石板上坐了一会儿,手掌仍然平放在石板表面,感觉到地核脉动信号在持续的运行,没有中断的迹象。

页码公民的数据显示,晶穹天幕释放的灵能辐射正在持续修复臭氧层。修复过程缓慢但稳定,像是正在以与天幕形成时间相似的速率逐层重建大气层的组成。

在第二波射线信号开始之前,晨读到了页码公民发送的新数据:臭氧层浓度正在逐步回升。天幕灵能输出稳定。终月大陆上空的紫外线强度读数正在下降,预计将在数个周期内达到安全阈值。

晨坐在初生树下,没有给出回应。他把目光转向天幕的方向,看着它灰白色的底色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远处的蜜露池水面被月光照亮,他的视线沿着水面边缘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转向了远处若萤之城的屋顶轮廓,那些屋顶在月光下反射着同样的颜色,像是被同一层膜镀过。

未在深夜时来到初生树下,在晨身边坐下。他的呼吸平稳,像是走过了一段不长的路后刚刚停下来休息。

大气层正在被修复。未说。

晨点了点头,没有转头看他。他把手掌放在初生树根部与土壤接触的位置上,感觉到地核的持续运行信号仍在稳定传输。臭氧层的浓度还在持续上升,像是正在被持续地补充进正在回填的空缺中。天幕表面那层浅色的底色也在持续地亮着,像是一层正在进行的涂层,正在缓慢地填补一层已被确认的防护层,使其在完成修复后能够长时间地持续运行。

未在树下坐了一会儿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开始向晶像广场走去。远处天幕的光照在他的背上,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持续的、覆盖着整个广场轮廓的长长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