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八军团指挥部。
中央军委的情报通过电台传达到红八军团:老蒋已亲自飞抵重庆行营,坐镇督战调整部署。
参谋长张运逸接到电报:“军团长,中央急电,目前蒋贼已经判定我军意图强渡乌江,现严令川军封堵长江南岸;令滇军孙渡部加速东进,从毕节直插黔西,合围我军西侧;令薛岳快速推进乌江南岸,截断我军南下退路,最终目标聚歼我军主力于遵义、鸭溪、仁怀三角区域。”
张百川冷笑一声:“老蒋是真急了,居然从南京到重庆亲自指挥,他急,咱们就给他添把火。刘川。”
“到,”来人正是红三十四师副师长刘川,瘦了一圈:“军团长。”
“你带红三十四师红六团,今夜渡到乌江南岸去。”
刘川一怔,陈树湘也看向张百川。
张百川点着地图上乌江中游的息烽、修文方向:“从茶山关南侧二十里的黄沙渡口摸过去,你过去之后,沿乌江故道往东走,打到息烽外围,打完就撤回来,要快,一天之内必须回来。”
刘川眼珠一转:“军团长是要在南岸也点一把火?”
“中央军的六个师向北压,南岸再冒出红军主力,老蒋‘聚歼于遵义、鸭溪’的部署就彻底乱了,他要不分兵往南,咱们就虚晃一枪从南岸走;他要分兵,北岸这边压力减小,咱们主力从容西进,记住,打了就跑,别恋战。”
“明白。”刘川转身就走。
陈树湘等刘川走远:“军团长,你这手棋,薛岳要是真分兵南下,南岸刘川一个团怎么顶得住?”
张百川摇了摇头:“你想想,老蒋电令是‘聚歼于遵义及鸭溪’,薛岳刚从黔西追过来,立功心切,他只会认定咱们主力在乌江北岸,南岸的动静,他最多报给老蒋,让黔军去应付,黔军刚被咱们打怕了,听见红军两个字腿就软。”
参谋长张运逸插话:“那薛岳六个师全压北岸,咱们怎么走?”
张百川走到地图前:“茶山关往西,经鸭溪、枫香坝、鲁班场,到仁怀,再到茅台,这是赤水河上游,茅台渡口往西,就是古蔺、叙永,川军的地盘,老蒋为什么把六个师往北岸压?因为他认定咱们要东出湘西,或者北渡长江,他绝不会想到,咱们要三渡赤水。”
陈树湘点着地图上赤水河两岸的敌军标记:“薛岳六个师压向乌江北岸,川军潘文华被红一军团钉在桐梓以北,赤水河两岸得古蔺、叙永、仁怀、茅台,现在只剩川军刘湘的守备部队,咱们太平渡三渡赤水,把薛岳再往西调,然后......”
张百川点了点头:“然后乘虚东进,四渡赤水,南渡乌江,西出云南,国民党插翅都追不上,咱们就彻底的突出了包围圈,中央军、川军、滇军、黔军各地军阀就被我们甩在身后。”
张运逸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抬头:“军团长,这盘棋真是神来之笔。”
张百川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上午收到的,军委同意咱们‘视情西进赤水河上游,寻机渡河’,掌舵手在电文末尾加了一句,‘相继行事,不必事事请示’。”
陈树湘接过电报反复看了两遍,缓缓放下:“军委把自主权放到这个程度,军团长,红军有希望。”
就在此时,侦察营一个通信兵满头大汗跑进来:“报告,韩营长从仁怀以北传回情报,茅台渡口西岸驻川军一个营,太平渡西岸驻川军两个连,二郎滩西岸驻黔军一个保安团,三个渡口都没有修防御工事,川军黔军都没有料到咱们会往西走。”
张百川与陈树湘对视一眼。
陈树湘低声道:“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