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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占领黔北

松坎以北川黔交界处,红二十一师临时指挥所。

师长刘川蹲在炭火盆前,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地上铺着张皱巴巴的黔北地图,几个石头压着边角。

副师长苏翠林裹着件打满补丁的灰棉袄从外面掀帘进来。

“川军先头团到哪了?”

苏翠林把冻僵的手凑到炭火盆上方搓了搓:“侦察连刚传回来的,番号是川军廖泽旅第三团,已经到了松坎以北得木瓜铺,约莫一千四百人,配六门迫击炮,没发现重炮。”

刘川把树枝往地上一戳:“廖泽旅是刘湘的看门狗,装备不差,松坎隘口是川入黔的唯一咽喉,背靠白马山,前临牛舌口,新店、松坎两处集镇互为犄角,是川军南下的必经之路。”

苏翠林接过话头:“隘口北面有座老鹰崖,制高点,我下午去看了地形,崖顶可以架机枪,俯瞰整条山道,南面坡缓,适合我们布梯次阵地。”

刘川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挂着块用木炭画在门板上的简图,他指着几道炭线:“红五团一营放老鹰崖,三挺轻机枪加两门迫击炮,居高临下先干掉川军的前卫,二营在山道东侧修隐蔽工事,等川军被崖上火力压住往路边躲的时候打侧射。”

“三营退到隘口南口外一里地的弯道处,那是第二道口子。川军要是突破隘口,三营就堵住弯道打他们的先头。”

“我带五团。”苏翠林把棉帽往桌上一扔。

刘川摇头:“你坐镇指挥部。”

苏翠林取出枪:“坐不住,老刘,我打宜章以东的时候,叶肇师一个团被我一个营堵在山口打了半天,川军战斗力不如粤军,我心里有数。”

刘川没在说什么,从桌上拿起一份情报:“这是军团部昨天送来的情报,川军廖泽旅有个特点,打仗靠烟土提神,队伍里鸦片烟枪比步枪多,军团长命令我们等打完了,把俘虏都放回四川去。”

苏翠林接过情报扫了一眼:“放几个俘虏回去,让他们给刘湘捎个话,松坎这条路走不通。”

“就是这个意思。”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没亮。

红五团一营已经摸上老鹰崖顶,崖顶面积不大,几十块乱石堆叠,正好当掩体。

三挺轻机枪架在石缝里,枪口对准北面山道,迫击炮架在崖顶稍后的位置,炮弹箱打开摆在旁边。

一营长蹲在崖边往下看,山道从木瓜铺方向延伸过来,弯弯曲曲切过谷底。

“注意隐蔽。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东侧乱石坡,二营正在石缝和灌木丛后面挖掩体,这一带石头多土少,几个战士干脆用手搬石头垒胸墙。

南口弯道处,三营长刚把部队拉进阵地,弯道两侧是矮丘,三营带了四挺机枪,全架在弯道内侧的土坎上,一挺重机枪架在路东侧的小土包后面,射界正对从隘口涌出来的川军。

指挥所里,刘川盯着桌上的怀表,五点五十五分。他给苏翠林下了死命令:七点之前结束战斗,不准拖,拖久了松坎方向川军旅主力会动。

六点整。

崖顶一营长的望远镜里出现川军前卫排,二十来个人沿着山道晃悠过来,枪横挎在肩上,有人边走边打哈欠,后面跟着大队人马,骡马驮着辎重,队伍拉出去半里地长。

前卫排走到急弯处,速度果然慢下来,有个川军士兵掏烟袋蹲在路边点火,后面的人挤成一堆。

一营长握紧拳头,又松开,再等,川军主力再进点。

三分钟后川军前卫连大部分进了急弯,一营长拿起枪对准骑在马上嘚瑟的川军军官来了一枪。

与此同时,三挺轻机枪同时开火。

川军前卫倒了一片,骡马惊了,驮子翻倒,物资滚下路边陡坡,后面的人挤在一起想往两边散,东侧乱石坡的二营跟着开火,交叉火力把山道封死。

川军前卫团团长在后面听到枪声,冲上前来想组织还击,刚走到队伍中段,红五团的迫击炮开始炮击,第一发炮弹落在队伍密集处,第二发掀翻了路边一挺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