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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高考前夕,全副武装的护考车队惊呆众人

五二年盛夏,树上的知了叫得让人心里长草。

空气里闷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潮气,连风都是黏糊糊的。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前院。

阎埠贵敞着怀,露出干瘪的排骨胸。

他坐在一把掉漆的破竹椅上,手里摇着把蒲扇,扇出来的风都带着股汗馊味。

“啪!”

一巴掌拍在小腿肚子上,拍死一只花斑蚊子,抹出一道暗红的血印子。

“老刘,你听着信儿没?”阎埠贵拿指甲抠了抠腿上的蚊子血,往旁边蹭了蹭。

刘海中蹲在倒座房的屋檐底下。

他手里捏着半牙西瓜,啃得汁水顺着肥下巴往下流。

“啥信儿啊?又是厂里招工?”刘海中吐出一口黑籽,打了个饱嗝。

阎埠贵凑近了点,压低嗓门,拿扇子柄指了指中院的方向。

“明儿个,可是全国首届高考的日子。”

他撇了撇嘴,脸上的褶子里夹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酸气。

“咱院里那位‘大总工’,也报了名了。听说连厂里的班都不上了,憋在屋里死磕呢。”

刘海中拿手背一抹嘴,嗤笑出声,牵动着满脸的横肉直哆嗦。

“他?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伙夫,考大学?”

刘海中把西瓜皮往脚边一扔,引来几只绿头苍蝇围着转。

“画几张图纸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高考考的可是数理化!他要是能考上,我刘海中三个字倒着写!”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破眼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不是嘛。考大学那是文曲星下凡的事儿。”

他摇着扇子,语气里带着股子幸灾乐祸的黏糊劲儿。

“明儿个发榜,要是连个大专都没捞着,我看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横着走。这人呐,就是不能忘本,厨子就该拿大勺。”

中院那两间大瓦房里,窗户开着条缝。

外头的酸言酸语,顺着闷热的夜风钻了进来。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双腿搭在八仙桌边缘。

手里捏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正一下下削着一根崭新的中华牌铅笔。

木屑卷曲着掉在地上,露出里面黑亮的石墨笔芯。

何雨水拿着把小蒲扇,站在旁边给他扇风。

小丫头额头上挂着汗珠,眼睛却亮晶晶的。

“哥,外头那俩老头又在嚼舌根子。等明儿你考个状元回来,非撕了他们的嘴不可。”

何雨水咬着牙,气鼓鼓地嘟囔着。

何雨柱吹掉铅笔头上的木头渣子,随手把小刀扔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笃”。

“撕他们的嘴干嘛?嫌脏手。”

他拿起那根削好的铅笔,在草稿纸上随意画了个抛物线,线条流畅丝滑。

“狮子扑食,会在意脚底下的几只绿头苍蝇嗡嗡叫么?”

何雨柱把铅笔塞进军绿色的帆布文具袋里,拉上拉链。

“睡吧。明儿一早,哥去拿个全国第一回来给你当玩具。”

这一夜,闷热得没一丝风。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早起的环卫工还没来得及扫街。

“轰——轰隆隆!”

一阵震碎耳膜的重型引擎咆哮声,毫无预兆地在南锣鼓巷胡同口炸响。

地面上的碎石子跟着剧烈跳动。

这动静根本不是一两辆车能弄出来的,倒像是一个机械化装甲连开了进来。

阎埠贵正睡在当院的凉板床上。

被这动静震得猛地坐起来,脑袋“咣当”一下磕在旁边的柱子上。

“哎哟我的亲娘诶……地震了?!”

他连鞋都没顾上穿,捂着脑袋,光着脚丫子就往大门外跑。

刘海中一家子也全被惊醒了。

二大妈披着散乱的头发,趴在窗户缝上往外瞅,吓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整个九十五号院的人全涌到了前院。

大门外头的景象,直接把所有人的魂儿给抽干了。

原本就不宽敞的胡同,被钢铁巨兽塞得满满当当。

打头的是两辆军绿色的敞篷吉普车。

引擎盖上喷着白色的五角星,排气管往外喷着刺鼻的柴油黑烟。

车厢后头,赫然架着两挺黑洞洞的重机枪!

黄澄澄的子弹链像蟒蛇一样缠在弹药箱上,折射着清晨的冷光。

机枪手戴着钢盔,双手死死把着机枪握把,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四周的屋顶和墙头。

在这两辆吉普车中间,护卫着一辆造型厚重、车身漆黑发亮的特制防弹大红旗轿车。

轮胎比普通卡车还要粗上一圈,车窗玻璃泛着防弹材质特有的墨绿色。

“下车!拉警戒线!”

一声爆喝从后头的一辆运兵卡车上传来。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野战军战士像下山猛虎一样跃下车厢。

皮靴砸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砰砰”声。

“咔嚓!咔嚓!”

整齐划一的拉枪栓动静,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战士们瞬间呈两列散开。

从胡同口一直排到了四合院的残破大门前。

黄色的警戒绳直接拉起,把所有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挡在三米开外。

“退后!军事禁区,闲杂人等退后!”

带队的警卫队长黑着脸,枪托往地上一砸,砸出几点火星子。

阎埠贵脚底下一软,直接瘫在石阶上。

一股黄水顺着裤裆往下淌,骚臭味瞬间散开。

“这、这是要打仗了啊……”他哆嗦着嘴唇,牙齿咯咯直撞。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里生疼。

他死死抓着门框,两条粗腿抖得像筛糠。

这阵势,就算是京城里的市长出门,也摆不出这么大的排场啊!

重机枪开道?这是来接哪位开国元帅的?

就在全院禽兽惊骇欲绝、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当口。

中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皮鞋底磕在青石板上,不紧不慢。

何雨柱推开前院的月亮门。

他今天没穿那件将官大衣。

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

宽阔的肩膀撑起整件衣服的轮廓,透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场。

手里随意地捏着那个军绿色的帆布文具袋。

何雨水背着个小书包,跟在后头。

小丫头看都没看那些瘫在地上的邻居,只顾着帮哥哥整理了一下衣角。

警卫队长见何雨柱出来,猛地立正。

右脚跟狠狠一碰左脚跟,发出一声脆响。

“唰”地敬了个最高级别的军礼。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院墙直掉灰。

“报告何总工!军管会特勤独立排,奉沈首长死命令!”

队长眼底透着狂热的崇拜,扯着嗓门大吼。

“护送国宝级科研人才赴考!车队已集结完毕,请指示!”

这话一出。

刘海中的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颗手榴弹,轰地一下炸成了一团糨糊。

护送……何雨柱赴考?

重机枪、防弹车、野战排……就为了送这个当过厨子的半大小子去参加高考?!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壳子差点砸在脚面上,嗓子眼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

阎埠贵连滚带爬地往门后头缩,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惹了杀身之祸。

他刚才还跟人打赌何雨柱考不上。

这排场,别说考大学了,这待遇简直比清华大学的校长还要高出十万八千里!

他想起自己昨晚嚼的舌根子,恨不得立刻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何雨柱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这些瘫在地上的烂泥。

他捏着文具袋,迈着长腿跨出门槛。

走到那辆黑色的防弹大红旗跟前。

旁边的警卫员双手拉开车门,腰弯成了九十度。

何雨柱弯腰坐进宽敞的后座。

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降下半截车窗,胳膊肘搭在窗沿上。

视线越过警戒线,凉凉地扫过刘海中那张惨白如纸的肥脸。

手指在车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大清早的,别蹲在地上装死狗,挡了小爷出门的路。”

何雨柱收回手,将车窗摇上。

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他靠在椅背上,冲着前面的驾驶员扬了扬下巴。

“开车。让前头的机枪手把保险关了,别把监考老师吓尿了裤子,耽误我拿全国第一。”